村里每十年，要向山神供奉一位新娘。
今年，轮到了我家。
第一世，爹娘舍不得病弱的双胞胎妹妹，将我推了出去。
礼成那日，大旱三年终于降下甘霖，人人都说我入了山神的眼。
直到第三日，我七窍流血死在山神庙里。
暴雨瞬间淹没了村庄。
村民们后悔不已，觉得是我脸上丑陋的胎记，惹怒了山神。
于是第二世，他们将我貌美的妹妹送了去。
原以为这次可以平息山神的怒火。
没想到第二天，妹妹烧焦的尸体就被扔了回来。
紧接着，山火吞没了整个村庄。
再睁眼，已是第三世。
村长到处打听，终于得知山神发怒的原因。
他只娶“吴”姓新娘。
众人面面相觑。
整个村子，只有我家姓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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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目光，在我和妹妹身上来回扫视。
他再次和我爹确认，
“吴大壮，你家当真再没别的闺女了？”
“山神点名要姓吴的新娘，前两世想必是送的不合心意，才招来大祸。”
“这回，可不能再错了。”
爹佝偻着背，重重叹了口气，“真没了，我就吴晴和吴雨两个闺女。”
“私生女呢？”村长还不死心，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爹，“或者侄女？”
爹连连摇头，苦笑道：“庄稼人，哪里养得起什么私生女啊！”
“吴家三代单传，这您也知道的，旁支都没有，更别说侄女了。”
空气一片死寂。
这时，一位族老眯着眼，上下打量我和妹妹，半晌才开口：
“山神爷眼光很挑剔的，第一回送的脸上有疤痕的，惹他不喜；”
“第二回送的身子骨太弱，也不成。”
“我看啊，得找个模样周正、身子康健的。”
此话一出，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是这个理！”
“可吴家就这俩闺女，现生也来不及啊。”
“难不成……把俩丫头劈开，各取一半，拼成一个送过去？”
“山神要是不嫌是死的，倒也行……就怕他更忌讳……”
“都怪吴晴这丑丫头！要是她长得好些，咱们第一世也不至于……”
众人嫌弃的目光扎在我身上，我心口堵得发慌。
妹妹自小聪慧秀气，只是自娘胎里便带了弱症，风一吹就倒。
而我虽身子骨壮实，但右脸却覆着一块巴掌大的胎记。
村里孩子总追着我喊“阴阳脸”。
爹娘也因此更偏爱妹妹。
所以当山神娶亲这桩事落到我家头上时，爹娘会把我推出去，我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觉得害怕。
山神的新娘？听上去风光。
可谁不知道，送进那座庙的姑娘，从来没人再见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一世，红轿抬我进山神庙时，我抖得厉害，生怕丢了性命。
可整整两日过去，风平浪静。
枯了三年的老井甚至冒了水。
村里欢腾一片，都说山神对我这个新娘很满意。
我提着的心，稍微落了落。
可第三日，就在我跪在蒲团上虔诚祝祷时，腹部猛地传来尖锥似的绞痛。
我蜷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血从眼睛、鼻子、耳朵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