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栖川将面具递回给纪窈。
纪窈低头接过，端详了片刻，却没马上戴回去。
经他那样轻描淡写地一说，她也忽然觉得，这面具没有什么戴上的必要了，便只是这样拿在手里。
“不戴了？”男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低低问。
纪窈释然一笑：“嗯，不戴了。”
她就大大方方地站在这里，大大方方地给他们看。
“怎么不戴了？”
“没怎么啊。”她的声音绕着某种漫不经心的妩媚，像是柔软的藤蔓，轻轻缠上了男人坚如磐石的心，他黑眸一动，低头看她，正巧看到她绯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地说，“反正他们该看的也都看完了。”
霍栖川心口一紧，不自觉地蹙了眉。
但见她笑得干净明媚，不见丝毫阴霾，揪紧的心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只是纪窈突然想通了她方才究竟在伤心什么。
不是那些人的嘲笑和谩骂，而是——
他的无动于衷。
想通了这件事，也就无所谓这面具是不是在脸上、别人是不是对她议论纷纷了。
霍栖川被她的笑意晃了下眼，眸光蓦地深了下去，沉入了不见光的海底。
明明她脸上那道伤疤那样扎眼，他却好似视而不见，满眼都是她晃眼的笑容，若非会场里还有这么多碍事的人，他真恨不能就在这里拔了她这身高贵典雅的礼服、狠狠地贯穿她，看她用这副温柔妩媚的面孔对她百般求饶……
想着，身体猛地绷紧了。
该死，他低咒一声，闭上眼，压抑着血液里沸腾的冲动。
片刻，再睁眼时，混沌的眸子里倒映着女人疑惑不安的表情：“阿川？你还好吗？”
“不好！”他语气不善地回了句，甚至放开了她。
纪窈是真的一头雾水，她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心如明镜像个古佛一般的男人正满脑子黄色废料。
男人抬脚往前走去，见她不跟上，冷着脸回头，“还不走，喜欢站在这里给人看？”
“你发什么神经……”纪窈嘀咕了一句，猛地被他拽进怀里。
正候在大厅之外的严佑被他唤了进来，见到纪窈时大为震惊：“纪小姐？”
纪窈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霍栖川吩咐道：“把事情处理干净，尤其是她。”
男人冷峭的目光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杜可欣，平静沉稳的语气深处淌着些许杀伐之意，“带她走，别让她死了。”
言外之意，活着便可随便怎么惩罚。
严佑瞪大了眼睛，霍总虽然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亦是为了生存而硬生生地厮杀出了一条血路，可他还从未见过霍总对待哪个女人也会如此残忍。
他忍不住又看向自家老板，想向他再三确认。
可男人周身沉淀着那股无形的戾气又深深地提醒和震撼着严佑，他不是在开玩笑的。
门口走进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架住了杜可欣的身体，她竭力挣扎了半天，根本不是对手，只好放声大声喊道：“海哥不会放过你们的，海哥一定会救我的，海哥！！”
纪窈的步子突然顿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