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安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她这次流产是陆谨越的秘书白棠把她撞下了楼梯。
当天晚上，白棠就被她辞退了。
如今她能现在出现在这里，只会靠一个人，那就是陆谨越。
其实她早该猜到的，陆谨越今天会来，大概也是因为白棠。
但现在彩排最重要。
沈愿安深吸一口气，忽略那只手，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钢琴前奏响起来，是她最熟悉却很久没拉过的那首曲子。
随着小提琴的进入，她好像又回到了高考结束的那年夏天。
那年小姑每天和陆谨越约会，她就关在琴房练琴，让自己忙到没有时间去难过。
可她心乱，新学的曲子怎么也拉不好。
“你拉得太快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惊吓着回头看去，看见站在门口的陆谨越。
“这首曲子，应该像这样。”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钢琴前面坐下，示范地按下琴键，
“再试一次。”
他的钢琴声重新响起来，她跟着琴声拉动弓弦。
第一次合奏顺利结束，她看着他生出了坦白的冲动，可是小姑突然出现了。
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最后一个音符在排练厅里缓缓消散。
沈愿安缓缓睁开眼睛，对上陆谨越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没有再像当年一样，称赞她琴拉得好。
而是微微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侧台的白棠，声音听不出情绪：
“小提琴手，换成她。”
沈愿安怔住，握着琴弦的指尖泛白。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只有白棠笑盈盈地鞠了一躬：“谢谢陆总给我机会，我会努力的。”
“换掉我可以。”沈愿安突然出了声，不卑不亢地问道，“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陆谨越没再说话，径直站起身。
沈愿安连忙放下琴，一路追了过去。
如果对方的技术远在她之上，她不会有任何微词。
可现在排练厅里走调的声音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谨越。”沈愿安拦在他面前，“为了给我难堪，你就让这么不专业的人，毁了一个乐团的心血么？”
陆谨越垂眼看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起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什么时候轮到你问我原因了？”他的声音很低，“要问也该是我问你。”
“为什么要离婚？”
陆谨越无名指上的婚戒，硌着她的脸颊，传来一阵阵痛感。
沈愿安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
“你不是喜欢白棠么？我成全你们。”
陆谨越的眼睛眯了眯，手上的力道加重：
“既然你知道，那我动用资方的权利换掉你，也无可厚非吧？”
沈愿安没说话，眉心因为疼痛微微皱起。
她差点忘了陆谨越的资本。
可以轻易送沈家好几个项目，自然也可以三言两语就能剥夺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