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姜乔的耳朵里,她贴在门板上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演戏?情深不寿?单纯得可怜?
他在说谁?她吗?
段怀川勾了勾唇,“既然如此,你就抓点紧,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帮我报复姜乔,让她未婚先孕,身败名裂,事成后,我就不再阻挠你追求小曦。这些年,你和我都喜欢小曦,但却争得你死我活,让小曦也夹在中间难以抉择,你帮了我这个忙后,我们就此讲和,从今往后公平竞争,各凭本事,看谁最终抱得美人归。”
沈叙低笑着掐灭烟,“放心,我次次不带套,总会怀的,等她怀了,我就专门办个宴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勾引我,怀了孕想上位。到那时,她那个小三妈也会无地自容,一辈子抬不起头,我这忙,帮得够意思了吧。”
段怀川盯着他看了几秒,也笑了:“你还真是狠。”
“彼此彼此啊。”
说完,他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等等,”段怀川叫住他,“姜乔还在里面,不管了?”
“睡着了。”沈叙摆摆手,“懒得应付了。”
“那我也走了,我看着她就恶心。”段怀川声音冷下来,“连和她待在同一片空气里,都恶心得要命。”
两人一起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
姜乔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桌上她带来的饼干盒,看着那张他们刚才缠绵过的办公桌,整个人被这巨大的真相砸得昏天黑地,鲜血淋漓。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抑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崩溃的悲鸣。
三年。
她和沈叙在一起三年了。
她以为他是救赎,是光,是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那个人。
她以为他爱她。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和段怀川是一起的?
他们一起,骗了她整整三年?!
姜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
外面下着大雨,她冲进雨里,漫无目的地跑。
高跟鞋掉了,她就赤着脚跑;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发抖。
可她感觉不到冷。
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生生挖了出来,血淋淋地疼。
她想起第一次见沈叙,她被段怀川故意泼了一身红酒,狼狈不堪地躲在露台哭。沈叙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
“别哭了。”他说,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温柔,“以后我护着你。”
她想起他第一次吻她,在段家樱花树下,他说:“姜乔,做我女朋友吧。”
她想起他说要娶她,就在昨晚,他说:“要是有了孩子就生下来,我们结婚好不好。”
可原来,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深情……都是将她拉入深渊的戏码!
雨越下越大,姜乔跑不动了,每一帧回忆都变成刀子,一下下剜她的心,她蹲在路边,抱着自己,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