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独自喝粥时,我尝到白粥里的咸味才惊觉自己满脸泪水。
手机震动声响起,是赵岚琛发来信息。
【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给个机会?】
【我不嫌弃你嫁过人,不嫌弃你生过孩子,你还要怎样?】
我握起拳头又松开,和他说了实话。
【我无法再生育,你是赵家独子。】
赵岚琛再也没和我发消息。
后来他离开了村子,一家人都去了城里。
倒是贺临策经常出现在我家里。
有时是满天星星时,他风尘仆仆出现在楼下,敲门喊我。
我会默默找出茶壶,给他泡上一杯热茶,听他讲孩子们谁又能走路了,谁开始上小学了。
“晨晨最调皮,今天把同桌的小女孩捉弄哭了,我被老师喊去了办公室谈话。”
“女儿已经会喊爸爸了,她现在已经不喜欢喝奶粉了,我改天给她换一款。”
他说我听,他默契没有提起孩子们对妈妈的思念。
他再次离开时,我递给他一包桃子干。
“给孩子们吧,别说是我。”
直到他走了很远,风里传来他模糊的声音。
“孩子们很想妈妈”
我揉了揉耳朵,转身回了房间。
贺母找来让我劝贺临策和欧阳家联姻时,我差点笑出了声。
“我可没那个本事,你的儿子你自己管,我和你们家早就没有关系。”
贺母拿出巨额支票利诱我,我坚定拒绝。
贺临策的事,和我无关。
可贺母找我再次交易的事,还是被他知道了。
听说他和贺母大闹了一场,他怪贺母掌控他的人生。
气得一贯强势的贺母进了抢救室。
他沉默着喝完一壶茶后,闷声和我道别。
“以后我不会再找你,免得给你添麻烦。孩子们大了总会问起你,我准备带他们去国外。”
“我母亲应该不会再找你,为了永绝后患,你最好也换个地方居住。”
“书娴你保重,有缘再见。”
我倚靠在门框上,对着他的车尾摇手。
后会无期,贺临策。
后来贺临策再也没来找我。
又是一年清明节,我给爸妈的坟前修葺了一番,给他们摆满了瓜果白菊。
离开时下了一场小雨。
我卖掉了小别墅,去了南半球一座小岛定居。
后来,我再也没见贺临策,也没听到他的消息。
我们在茫茫人海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