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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客厅里。
我妈从卧室冲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温雅！你疯了？你报什么警？”
我没说话，指了指她身后的张启涛。
“他偷了我爸留给我的地契。”
张启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雅，你这玩笑开大了吧？”
他走过来，站到警察面前，一脸无辜。
“警察同志，这孩子跟她妈闹别扭，拿我撒气呢。”
“地契？什么地契？我不知道。”
我妈立刻挡在他前面。
“对，没有的事！我女儿脑子不清楚，瞎说的！”
她回头瞪我。
“温雅，你赶紧说清楚，别耽误警察同志时间！”
我看着我妈。
“妈，那是爸留的东西，值六个亿。”
“六个亿？”
一个年轻的警察挑了挑眉，看向另一个年纪大点的。
年纪大点的警察往前走了一步。
“这位女士，如果真如你所说，这属于重大财产损失，我们需要立案调查。”
我妈急了。
“没有！没有的事！那个地契我扔的，跟老张没关系！”
张启涛在旁边拉了拉她。
“丽萍，你别急。”
他看向警察，一脸无奈。
“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这孩子精神可能有点问题。”
“她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她非但不体谅，还整天折腾。”
我妈点头。
“对对对，她最近就不正常，天天抱着张破纸说什么遗产，我寻思扔了算了，免得她魔怔。”
警察看着我。
“这位女士，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张地契的存在和价值？”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文物局的鉴定报告照片。
“这是市文物管理局的鉴定报告。”
年长的警察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小刘，联系一下文物局核实。”
年轻的警察点头，走到一边打电话。
张启涛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开始四处瞟。
我妈还挡在他前面，一无所觉。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
“妈。”
我打断她。
“你让开。”
“我”
“你让开。”
她愣了一下，本能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张启涛已经不在她身后了。
他正往门口走。
“站住。”
年长的警察往前一步。
张启涛拔腿就跑。
年轻的警察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把他按在门上。
“跑什么？”
张启涛被按在门板上，脸贴着木头，没说话。
我妈愣在原地。
“老张”
她往前走了两步，被警察拦住。
“女士，请配合调查。”
我妈回过头看我，眼眶红了。
“温雅，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早就知道了。”
“他没有！那个破纸是我让扔的！”
“扔哪儿了？”
“我”
张启涛被铐起来，往外带。
经过我妈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想抓他。
“老张”
张启涛头也没回。
她被警察挡开，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她回过头看我，那眼神我从来没见过。
“温雅，我这辈子白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