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就扫兴了啊!”
“对啊,爸找到了真爱,你不应该为他高兴吗?”
他们目光带着责备,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着饭桌上渐渐冷掉的菜,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离婚协议。
“好,我成全你。”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林东海没想到我会如此痛快,语气难掩激动:
“雨燕,你真的愿意?”
我将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用行动给出答案。
我的平静,反倒让三人有些不知所措。
林东海拿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平。
能看出,他对财产分配的结果很满意。
现在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婚后的财产我全部放弃,存款一人一半,反正我有退休金,以后也不愁生活。
主要,是不想再和他掰扯。
林东海正要落笔,看到我早已签好的名字,笔尖顿了一下。
随后,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怕晚一秒钟,我就会反悔似的。
儿子这才起身,为我倒了今天的第一杯酒。
“妈,这才对嘛,凡事看开点,我爸他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女儿则缠着他爸问,什么时候把女方叫过来吃顿饭。
“妈,小柔阿姨喜欢吃鲍鱼,到时候你多买几只,记住要挑肥的……”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该走了。”
我说的是,你们。
儿子正要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女儿的笑容瞬间僵住。
三人走后,我拿出一瓶林东海珍藏的葡萄酒。
倒上一杯,就着满桌的好菜,喝光了。
桌子不想收拾,就放在那儿。
回到卧室躺下,没有了震天响的呼噜声,没有身边人频繁起夜,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香甜。
隔天一早,睡到自然醒,换上运动服,去公园锻炼了一会儿。
回来,慢腾腾地收拾完,给自己烤了片面包,煎两个鸡蛋,冲了一杯咖啡。
上辈子,我每天五点就要起床,给瘫痪在床的林东海喂饭,换尿布,擦身,按摩……
来不及吃上一口饭,就要去学校接小孙子,接着去女儿的单身公寓给她收拾屋子做饭。
晚上回家,再进行一遍上午的流程。
日复一日,没有尽头。
这样悠闲自在的早晨,我已经太久没有拥有过。
我打开衣柜,将林东海的东西,全部打包进箱子。
收拾完,衣柜里就只剩下几件颜色老旧,样式过时的衣服。
前世,只因林东海一句:
“雨燕,我是教授,要给学生做个榜样,我们平时的生活务必要朴素一点。”
我便一件羽绒服穿了十五年,一条牛仔裤穿了八年。
可那个叫张柔的女学生订婚时,他随手就送出八十八万八的礼金。
从驿站出来,我直接去了商场。
剩下的日子,我不想再亏待自己。
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张柔,她身边还跟着林一舟和林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