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林毫发无损,艳丽的皮毛在林中折射着树梢缝隙处透下的阳光。
“大嗓门……”布白羡慕地看着啸林堪称完美的身体,“你可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老虎。”
“真心话?”
“当然了,我可从来不说假话。”
“过来吧,我们继续往里走。”啸林将自己身侧的位置再空出来,让布白同他肩并肩,就像是老虎和他的影子,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连呼吸的频率都是相似的。
布白很好奇曾经的啸林在林海是什么样子,于是缠着啸林问个不停。啸林见布白不太想继续在山中行走了,便停下脚步,找了块舒服的位置,自己靠着大树、布白靠着他的肚子。两只虎惬意地拍打着尾巴,在这样一个没什么要紧事好做的午后,东拉西扯地开始讲故事。
啸林说起自己回来的契机,是在西伯利亚平原打败了当时所有的流浪公虎。他认为那时的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便不愿待在天寒地冻的西伯利亚,带着对父亲的愤恨回到林海,在小兴安岭最偏远的角落圈好领地,向父亲宣战。
布白很是困惑:“为什么,他不是你爸爸吗?”
“是他将我赶出家,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因为失去庇护而被迫流亡到西伯利亚,在那片看不到尽头的荒原中与熊搏斗。”
“那你爸爸好坏,他叫什么名字,我要记住他!”
“算不上坏,他只是像大部分老虎那样,认为孩子大了就要离开母亲。”啸林说,“他的人类名字叫士疆,而我妈妈叫孔纳。我怀疑士疆就是不想看见孔纳总和我待在一起,所以提前驱逐我独立。那时候我还不会捕猎,也不怎么清楚山里的路,所以一汪清水池
“我又没有问你求偶的事,你着急什么。”布白在巴拿那学到的很多恋爱手段,明知故问,“巴拿说,恋爱中的虎总是越隐瞒什么、就越心虚什么。”
“他是猩猩,不懂老虎,也不懂我对你的感情。”啸林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有误会,所以提前解释清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群老虎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编排我,我要抓几个好好问问。”
布白哈哈大笑:“你刚刚把他们都快吓跑了,怪不得喊你大魔王呢,你都离开两三年了,竟然还是这么害怕你。”
“他们胆子小。”
“我们最好还是先找找你爸妈,领地不会跑,什么时候来解决都行。”布白陷入困惑,“不过我们该怎么去找呢?”
啸林走过几颗高大的云杉,带着布白走向自己年幼时曾居住过的一块河边荒林:“跟我来,我们去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两只虎并肩而行,穿过集中连片的杉树林,又路过两三块零碎的领地,最终走到一条山间小溪边。小溪流水潺潺,比起大河来说要纤细不少,洁净透亮的水在石头上流淌,顺着山中地势蜿蜒盘旋,这里算是较为开阔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