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祈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和邵岩说话。
他是我的新同事,温暖又可靠。
那时我正帮他指出了几个数据错误。
邵岩柔和地笑了笑,说:
“谢谢你,若澜,回头请你吃菌子火锅。”
“你是谁?你凭什么叫她若澜?”
蒋天祈冲到我面前,指着我对面的男同事,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失控。
他瘦得脱了相,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风衣,手里还死死拽着那个破行李箱。
邵岩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放下手里的咖啡,想起身离开:
“若澜,这就是你那个前未婚夫?”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蒋天祈却整个人都炸了。
他冲过来,一把打翻了邵岩面前的咖啡杯。
“若澜是你的能叫的吗?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邵岩被吓了一跳。
但教养让他没有发作,只是皱着眉看着这个男人。
“蒋先生,请你自重。”
我站起身,挡在邵岩面前,冷冷地看着蒋天祈。
“这是我现在的同事,我们在谈工作。”
“我和你已经退婚了,没关系了,别在这发疯。”
蒋天祈被我冷漠的态度刺得瑟缩了一下。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未婚夫的身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若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上次在路边,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的。”
“当时婉莹头都撞破了,流了好多血,我太害怕了我怕她真的死在我面前。”
“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背着人命过一辈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来拉我的袖子。
我侧身避开了。
“蒋天祈,如果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你可以走了。”
“我还要工作。”
见我不为所动,蒋天祈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里面塞着那件皱皱巴巴,有些发灰的西装。
他像献宝一样把它捧到我面前,眼里闪着卑微的光:
“这是你送我的,我们结婚要穿的,我一直留着。”
“爸妈也说了,只有你能当他们的儿媳,我现在就穿给你看,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就在这里结婚,哪怕没有宾客也没关系,只要有你就行。”
看着那件西装,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想起那天凌晨四点,曲婉莹发来的照片。
这件礼服,曾被另一个女人弄脏,残留着曲婉莹的香水味,那个夜晚不堪入目的痕迹。
那是他去陪别的女人睡觉的战利品。
现在,他却要把它当成挽回我的筹码?
“蒋天祈,你觉得这件衣服,还能穿吗?”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他的触碰。
“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洗不干净的。”
“就像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