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苏卿梨,”他盯着我的眼睛,“沈执为你疯成这样,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轻笑一声。
“傅少,我这人有洁癖。”
“掉进过化粪池的钱,就算洗得再干净,我也不想碰。”
傅斯年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突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震动着胸腔。
“好,很好。”
他松开手,眼神里多了一抹我看不懂的侵略性:
“苏卿梨,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苏渺渺大闹傅家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沈执耳朵里。
当天下午,傅氏集团的前台就收到了一个加急的同城快递。
指名道姓要我亲收。
我坐在傅斯年的办公室里,拆开那个精致的木盒。
里面躺着一叠厚厚的病历单,还有一张银行卡。
最上面,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凌乱,透着写字人的慌乱与偏执:
“卿梨,这是当年你为我捐献骨髓的所有记录,我没忘,我永远都不会忘。”
“卡里是沈家一半的流动资金,就当是我给你的聘礼,离开傅斯年,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看着那叠泛黄的病历单。
那是十年前,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忍受着剧痛为他抽骨髓的证明。
那时的我,以为能用命换来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结果呢?
“看来沈总还不死心。”
傅斯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语气带着几分危险。
我没有说话。
直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啪嗒。”
幽蓝的火苗窜起。
我毫不犹豫地将那叠承载着我半条命的病历单点燃。
火光映红了我的脸。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纸张化为灰烬,落进垃圾桶里。
“他以为,用过去的恩情就能绑住我。”
我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冷笑出声:
“可惜,我不欠他了。他欠我的,也还不清了。”
我将那张银行卡折成两段,连同盒子一起扔进垃圾桶。
“把这个垃圾桶,原封不动地寄回给沈执。”
我吩咐秘书。
秘书战战兢兢地抱着垃圾桶出去了。
那天晚上,听说沈执在办公室里收到那个垃圾桶时,当场吐了一口血,被送进了医院。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帮傅斯年推轮椅。
“心软了?”傅斯年敏锐地察觉到我推轮椅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我推着他走向餐厅:“只是觉得,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傅斯年没有说话。
只是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他面前。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苏卿梨,傅家从来不收破烂。”
他一字一顿:
“既然你烧了他的东西,以后,你就是我傅斯年的人。”
“生死,都是。”
我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和疯狂,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勾起唇角:“傅少放心,我既然上了你的船,就没打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