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明明还隔了好几间房子,但那嘶哑浑浊又剧烈的不同哭声确实极具穿透性,穿透了石头瓦房直直塞到人耳朵里,再加上入了秋草木枯黄,天是黄土一样的灰蒙蒙,让人觉得几分凄凉。
已经哭了几天了,今天出殡,是重要节点,哭得更悲壮,更有节奏,更具戏剧张力。
沈铁康一早上就去帮忙了,沈妙真没去,因为她妈给她算了算,说她也不什么相冲,反正不让她去,贾亦方自然也就不去了。
“他有这么多亲属吗?”
贾亦方无奈地摁了摁耳朵,他对声音本来就敏感,这种哭声让他心烦头疼,忍不住皱眉。
“当然没有啦,这是习俗。”
沈妙真正咬着嘴唇背英语单词,她把星期几的英文读音串成了一首歌,这样好背多了,默写之前先把黎明前夕
“小贾,抬头,妙真又来找你了啊,这结婚都多久了,感情还这么好?”
旁边的人见着沈妙真在地头张望调笑着对贾亦方说。
贾亦方礼貌笑了笑没搭腔,他在打谷场干活儿,风把糠皮吹走,也吹了他一脸的灰,他从兜里掏出来手绢擦了擦脸,手绢马上就变成深色的了。
已经入了秋,不远处就是一片白茫茫的芦苇,贾亦方穿的很单薄,但即使这样,也出了一身的汗,没办法,这活儿实在是费力气。
“怎么又来了。”
贾亦方接过沈妙真手里的水壶,里面装的是蜂蜜水,甜津津的,解渴又补充体力。
“废话,你再装模作样看我不拧你!”
“别着急,消息传到这儿得晚一些。”
“不急,我怎么不急!这是能不急的事情吗!我、我……”
沈妙真急的都要转圈了,脚尖搓着地上的一块儿土坷垃,又“咚”一下地踢飞出去。
“反正如果你是耍我的,我一定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