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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期限到了。
清晨侯府大门被人从外面拍响。
刀疤刘带着二十个打手堵住正门。
“林氏!三十二万七千两!今天是最后一天!”
“拿不出来,就拿人来抵!”
林氏躲在内堂缩成一团。
打手们抬脚踹倒大门。
他们一拥而入见东西就搬。
堂前的桌椅、字画、摆件全被扔进板车。
大儿子冲出来阻拦,被刀疤刘扇翻在地。
“少爷,你那个花魁的赎身银子还欠着呢。本来我们东家说不急。”
“可你娘跑去长公主府闹事,把我们东家的面子踩在地上。”
“你说,这账还能慢慢还吗?”
大儿子捂着脸说不出话。
小儿子躲在拐角探头张望。
刀疤刘揪住他的后领。
“二少爷,你那个女刺客走的时候,顺走了药铺里一根千年老参。”
“那根参值一万两,记你账上了。”
“要不您也签张卖身契?码头上扛大包,一天三十文,慢慢还。”
小儿子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晏承玉缩在北院插紧门闩。
门外响起敲门声。
刀疤刘在门外开口。
“世子爷?”
“您那位卖豆腐的姑娘,走之前把您柜子里的玉佩全带走了。”
“总共七块,值两万三千两。这笔账,算谁的?”
晏承玉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发抖。
不到半天侯府被搬空。
连厨房里的铁锅都没剩下。
林氏散着头发跪在正堂空地上。
她面前只剩一地灰尘和脚印。
“不够。”
刀疤刘翻开账本。
“搬走的这些加一块儿,顶多值八万两。”
“还差二十四万七千两。”
他蹲到林氏面前。
“林夫人,您的嫁妆呢?”
林氏身子僵住。
“我嫁妆那是我爹给我的!不能动!”
“那行,我们去找您爹要。”
林氏立刻改口。
“别!我我去拿。”
她打开陪嫁的箱笼。
首饰一件件被打手拿走。
她盯着空箱子发愣。
当年她嫁进侯府时嫁妆装了十六台。
娘家人送嫁的队伍从城东排到城西。
那时她觉得这辈子一定会荣华富贵风风光光。
二十年后她跪在空荡荡的正堂里。
满身落魄。
“还差十六万。”
刀疤刘合上账本。
“三天之内补齐。补不齐,我就去衙门告你。”
“赖账不还,按大齐律,最轻也是三年牢狱。”
林氏爬起来往外跑。
她跑到御史大夫林府门口拍门。
门开了一条缝,门房探出头。
“大小姐?老爷说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我爹!”
门房面露难色。
“老爷说了,侯府的债跟林家没关系。”
“大小姐的事老爷管不了。”
大门合拢落锁。
林氏砸门大喊。
“爹!我是你女儿啊!”
“你当年把我嫁进侯府的时候怎么说的?”
“你说有什么事,娘家给我撑腰!”
门内毫无回应。
林氏的手从门板上滑落。
她跪在林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