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离婚判决书正式下来了。
因为沈安的主动放弃和过错方的实证,我拿到了应得的一切。
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超过一半的婚内财产。
以及,我最在乎的,囡囡的绝对抚养权。
半年后。
我的母婴护理工作室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开业了。
这十年做月嫂攒下的口碑和专业技术,成了我最大的底气。
以前那些被林婉挑拨退单的客户,在得知真相后,纷纷回来找我。
工作室的预约,已经排到了明年下半年。
囡囡顺利地上了一所很好的幼儿园。
每天放学回来,都叽叽喳喳地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笑得像个小太阳。
我爸也从老家搬了过来。
平时帮我接送孩子,周末我们在家里包饺子、看电视。
日子过得简单,却无比踏实。
而沈安那边,却是一地鸡毛。
小周带着核心资料离开后,公司的几个大项目接连暴雷。
沈安焦头烂额,资金链断裂,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偿。
至于林婉。
在判决书下来的第二周,她就彻底消失了。
她带走了那辆保时捷,卖掉了沈安给她买的房子,连同那些名牌包和首饰,卷得一干二净。
听说,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沈安的。
初冬的一个傍晚。
我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准备关店门。
外面的风有些冷。
我裹紧了外套,正要拉下卷帘门。
动作突然顿住了。
马路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沈安。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原本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头发也白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废。
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囡囡最爱吃的,红彤彤的草莓。
他就那么站在冷风里,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静静地看着我。
他没有走过来。
或许是不敢,或许是知道走过来也没有意义。
我看着他。
脑海里闪过那个十六岁拎着板砖的少年,也闪过那个在别人床上嘲笑我的男人。
所有的爱恨,都在这一刻,彻底归于平静。
我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双手用力,猛地拉下了卷帘门。
“咔嗒。”
锁扣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稳稳地,落进了门框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