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迷信光芒。
“不过,”大黑痣看着床上时不时抽搐的顾源,“打鬼的时候,人会极度痛苦,万一他挣脱了跑出去,鬼就收不回来了。得把他绑起来。”
“绑!马上绑!”婆婆转头看向我,“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阳台那根捆杂物的粗麻绳拿过来!”
“好嘞,妈,我这就去。”
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不仅拿来了最粗的麻绳,还特意找来了几条毛巾。
我走到床边,将麻绳一圈一圈绕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然后死死地绑在床架的四根柱子上。
顾源被绳子的勒痛刺激得睁开了一道眼缝,虚弱地看着我:“老婆你干什么”
我把毛巾垫在他的手腕处,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地说:“老公,大师要给你彻底驱邪了。”
“妈怕你乱动伤了自己,让我把你绑紧点。你放心,有妈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顾源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大黑痣已经举起了那根沾满狗血的柳条。
“妖孽,受死吧!”
“啪!”
粗壮的柳条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在顾源的胸口上。
“啊——!”
顾源瞬间被剧痛完全劈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单薄的睡衣瞬间被抽破,胸口赫然出现一道血红的血痕。
“啪!啪!啪!”
神棍们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三个人轮番上阵,沾着狗血的木棍和柳条如雨点般砸在顾源的腹部、肋骨、大腿上。
“别打了!救命啊!妈,我是阿源啊!报警老婆,快报警!”
顾源疯狂地挣扎着,粗糙的麻绳瞬间勒破了他手腕的皮肤,鲜血顺着床架往下流。
他绝望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婆婆和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婆婆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不仅不心疼,反而冲着神棍大喊:
“大师,用力打!他叫得越惨,说明那只鬼越怕!千万别让鬼跑了啊!”
顾源绝望了,他转头看向我,涕泪横流:“老婆你帮帮我求求你我要被打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我扑到床边,一把捂住他满是鲜血和冷汗的嘴。
我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
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老公,你忍一忍。”
“妈说了,把鬼打出去,你的病就好了。妈也是为了救你,老一辈都这样。”
“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顾源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脑子里瞬间涌入潮水般的记忆。
他终于想起来,上一世,当我被这群神棍活活打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死死捂住我的嘴,就是用这套一模一样的说辞,冷漠地看着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惊恐、懊悔、绝望、愤怒无数种情绪在他的眼睛里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