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功德钱已经上达天听了,恶鬼已除,我们还要赶回道观复命。”
“你儿子睡一觉,明天早上就能下地走路了。”大黑痣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作案工具,准备开溜。
我静静地站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看着这场荒诞又血腥的闹剧落下帷幕。
差不多了。
我悄悄退到客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机。
就在他们刷卡的那一刻,我按下了和的拨号键。
“喂,妖妖灵吗?救命啊!有人闯进我家搞封建迷信诈骗,他们把我老公打得吐血昏迷了,还要抢我们家的钱!你们快来啊,就在幸福小区3栋!晚了人就没命了!”
挂断电话,我迅速走到玄关,将防盗门反锁,拔下钥匙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我点开手机银行,最后确认了一遍。
就在这几天,我已经以给糖糖买学区房和理财为由,将我和顾源的共同财产、我的个人积蓄,全部合法地转移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下。
而顾源手里仅剩的那点准备用来行贿的脏钱,刚刚已经被他妈亲手送给了神棍。
这个充满愚昧、自私和血腥的魔窟,终于到了彻底崩塌的时刻。
“砰砰砰!里面的人开门!警察!”
不到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同时在楼下响起,紧接着是剧烈的砸门声。
正准备拿钱跑路的三个神棍听到“警察”两个字,吓得魂飞魄散。
大黑痣冲到玄关想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急得满头大汗。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们在里面!”我装出极度惊恐的样子,跑过去一把拧开反锁的门把手,将门打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瞬间冲了进来,将正准备跳窗逃跑的神棍当场按倒在地。
“不许动!老实点!”
医护人员紧随其后冲进卧室,看到被绑在床上、浑身是血、腹部严重溃烂的顾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病人休克了!多发性骨折,腹腔大出血,严重感染,马上送急救室!”医生一边大喊,一边手脚麻利地给顾源剪断绳子,抬上担架。
婆婆此时还沉浸在“大师救命”的幻想中,看到警察抓人,她竟然扑上去撕咬警察:
“你们干什么抓大师!他们是来给我儿子驱鬼的!你们放开他!”
“老实点!涉嫌故意伤害和诈骗,带走!”警察毫不客气地给婆婆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婆婆被押出门的那一刻,看着被抬在担架上、已经没有了人样的顾源,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她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阿源!阿源你怎么了!大师不是说恶鬼除去了吗?阿源啊!”
我作为“受惊过度、被婆婆强行阻拦无法施救”的可怜妻子,被女警温柔地扶着。
我浑身发抖,哭得梨花带雨,顺手将早就准备好的、记录了婆婆强行灌药、神棍施暴以及大额转账的手机录像,交给了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