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是假的，那是造谣”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妈继续骂道：
“人家有名有姓的！连你大学时候跟男老师不清不楚的事都扒出来了！”
“说你开店的时候就喜欢勾引男顾客！拍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照片？！”
“怪不得你跟泊远退婚了，还瞒着我们，我看你就是心虚！”
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发不出半个音节。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电话被挂断了。
此时，天上下着瓢泼大雨，我没有带伞。
我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在雨里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那家老式照相馆的门口。
我推开门，浑身湿透地走进去。
程泊远就站在前厅里。
看到我像个水鬼一样走进来，他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
我后退了一大步。
程泊远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
“网上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乔筱，你做的那些事，我不介意。”
我猛地抬起头。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眼睛里。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介意。”程泊远看着我的眼睛。
“不管网上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愿意娶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忽然笑了。
“程泊远，是你吧？”
他愣住：“什么？”
“那些爆料，是你发的吧？”
程泊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急切地否认。
“不是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我死死咬着牙，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你删了我的作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程泊远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沈鹿浑身湿透，手里还举着一把被风吹折的伞。
她大口喘着气，看到程泊远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直接冲过来。
“你谁啊？”沈鹿瞪着他。
程泊远皱起眉。
“我是她未婚夫。”
沈鹿发出一声冷笑。
“就是那个自己出轨，还跑来删她作品的垃圾？”
程泊远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嘴巴放干净点！”
“滚！”沈鹿指着大门。
“她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程泊远越过沈鹿的肩膀，看着我。
等了几秒，我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进了大雨里。
沈鹿把我按在椅子上，找了条干毛巾，轻柔地给我擦头发。
“网上的那些鬼话，你别信，全他妈是放屁。”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汇聚的水渍。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沈鹿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我跟你一起在西北拍了半个月的照片，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抬起头，视线模糊。
沈鹿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咧开嘴笑了一下。
“乔筱，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女摄影师也能拍出那么厉害照片的人。”
我捂住脸，在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面前，痛哭出声。
沈鹿站起来，掏出手机。
“我哥是律师，很有名。”
“专门打名誉权官司的那种，我让他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