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老宅的书房里,赵爷爷坐在红木椅上,脸色阴沉。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靖年沉默。
“一个月前,你和书忆睡了,让她怀孕。然后转头就要娶那个许时序。”
赵爷爷放下茶碗,“赵靖年,你是脑子坏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
赵靖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赵爷爷冷笑,“那你怎么确定孩子一定是你的?”
赵靖年猛地抬头:“书忆不会撒谎!”
“哦?现在你倒相信她了?”老爷子讽刺道。
“那之前呢?你说她给时序下药,说她欺负时序的时候,怎么不信她?”
赵靖年哑口无言。
“靖年,爷爷从小教你,看人要看心。”赵爷爷叹气。
“书忆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
“她要是真想用下作手段逼你,早就用了,何必等到今天?”
赵靖年握紧拳头:“那时序身上的伤”
“许时序。”赵爷爷眼神锐利,“你真的了解她吗?她那些伤,你就没想过可能是自己弄的?”
“不可能!”赵靖年脱口而出,“时序那么单纯善良。”
“单纯善良的人,会明知道你有未婚妻,还往你床上爬?”赵爷爷厉声打断。
“会趁书忆不在,就迫不及待搬进她的房间?!”
“我”赵靖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这一个月来,许时序确实太过急切。
她总是哭着说怕温书忆报复,怕被赶走,所以想尽快确立身份。
她总是有意无意提起温书忆的“恶行”,说温书忆派人跟踪她,骚扰她。
可他从未亲眼见过证据。
全是许时序的一面之词。
“靖年。”赵爷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爷爷老了,看不了你们太久。”
“但临走前,我得提醒你一句。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书忆那孩子,对你已经死心了。”
赵靖年心脏骤缩。
他想起温书忆转身离开时的眼神。
平静,空洞,像一潭死水。
那不是她。
他熟悉的温书忆,眼里永远有光,有温度,有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可现在,那光熄灭了。
赵靖年喉咙发紧,“我去找她。”
“找她说什么?”赵爷爷问,“说你错了?说你后悔了?说你其实爱的是她?”
赵靖年愣住。
爱?
他对温书忆是爱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记事起,温书忆就在他生命里。
她是妹妹,是家人,是责任,是习惯。
是空气一样的存在,平时感觉不到,可一旦失去,
他会窒息。
“想不清楚,就别去打扰她。”赵爷爷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挥挥手。
“回去吧。想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赵靖年走出书房,脚步沉重。
客厅里,许时序还在等。
她迎上来,眼圈红肿:“靖年,爷爷怎么说?他是不是逼你娶温书忆?”
赵靖年看着她,第一次觉得陌生。
这张脸,确实像温书忆。
可神韵完全不像。
温书忆的眼睛清澈坚定,而许时序的眼神,总是闪烁不定。
“时序。”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许时序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