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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看热闹不嫌事大，毕竟刚才丢了面子，现在急需找补。
“咔嚓。”
照片发过去了。
等待的时间里，我爸点了根烟，闷头抽着，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亲戚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弟弟江浩身上。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连帽卫衣，看着松松垮垮，袖口还有些磨损的设计。
刚才进门时，二姑还嘲笑过他穿得像个乞丐。
我妈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浩浩懂事，知道家里钱都给姐姐买名牌了，自己只肯穿几十块的地摊货。”
那时候，亲戚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吸血鬼。
我走到江浩身边。
“弟，你这衣服挺别致啊。”
江浩皱了皱眉，往沙发里缩了缩，嫌弃地避开我的手。
“干嘛？”
我盯着他卫衣胸口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很小的字母，被故意做旧了。
“二姑。”
我喊了一声。
“顺便，帮浩浩这件衣服也拍个照吧。”
我妈却尖叫起来。
“宁宁！你疯够了没有！那是你弟在地摊上买的破烂！你要干什么！”
她冲过来想要推我。
我爸一把拉住了她，眼神阴鸷。
“让她验！”
我爸虽然不懂奢侈品，但他不傻。
我妈的反应太大，大得反常。
二姑举起手机，对着江浩的卫衣拍了一张。
江浩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摆了个酷酷的姿势。
“拍呗，让那上海表哥看看，这几十块的衣服质量多好。”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
二姑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语音通话。
二姑手一抖，按下了免提。
表哥慵懒又带着嘲讽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妈，家里今年春晚是演小品呢？”
“刚才那个包是a货之王，现在这件大衣更绝。”
“这就是那种广州十三行批发的仿羊毛，成分全是聚酯纤维，起球特别严重那种。”
“淘宝爆款，‘名媛风’，两百块钱三件，还送打底裤。”
空气凝固了。
我看向我妈。
她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表哥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嘛”
语气突然转了个弯，带着几分惊讶。
“最后发的这件卫衣，倒是有点意思。”
全家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大伯母忍不住插嘴：“那破卫衣怎么了？不过几十块的东西”
表哥笑了。
“几十块？大伯母，您可真不识货。”
“这是
的复线新款，高街潮牌。”
“虽然看着旧，那是人家的设计风格，叫‘废土风’。”
“这件卫衣，现在二级市场炒到了快一万二，还是有价无市。”
“品味可以啊，这么低调的奢华。”
瞬间，亲戚们的三观和我爸的理智被毁了。
“一万二？！”
大伯母惊得下巴都要掉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江浩那件灰扑扑的衣服。
“就这一块破布？顶我不吃不喝干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