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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街的偏院潮湿难耐。这三天里,我断了他们所有的供给。
李嬷嬷每日来报,说那偏院里连生火的柴火都没有。
沈清儿只能捡些枯枝落叶,才勉强熬出一锅稀米汤。
“夫人,大少爷今儿个终于肯下床了。”李嬷嬷替我剥着核桃。
“一醒来就嚷嚷着要温书,结果发现书箱里的宣纸全长了霉斑,毛笔也秃了。”
我捏起一块核桃仁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他那点笔墨,怎么够他挥霍的。少夫人呢?”
“少夫人倒是没哭没闹。”李嬷嬷压低了声音。
“奴婢瞧着她这几日总在院墙边转悠,似乎是想往外递什么消息。不过咱们的人盯得紧,她连只苍蝇都放不出去。”
我冷笑一声。
侯府世子那条线被我掐断了,她头顶那系统怕是急得要冒烟了吧。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喧闹。
顾晏辞不顾护院的阻拦,硬生生闯进了我的院子。
“母亲。”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秋闱在即,儿子需要银子打点考官,还需要去聚贤楼参加诗会。”
他似乎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只要母亲肯出这笔银子,从前的事儿子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讨饭嘴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往不咎?”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顾晏辞,你是饿糊涂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既往不咎?”
“你——”他脸色一变。
“母亲!儿子是您唯一的指望!您难道真想看着顾家绝后吗?清儿已经说了,只要我能去参加今日的诗会,定能拔得头筹来扬名立万!”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
“不过,我顾家的钱,不养废人。”
我从袖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扔在桌上。
“这十两银子算是我借给你的。三分利,立字据。”
顾晏辞看着那锭银子。
但他最终还是签了那张借条,抓起银子走了。
“夫人,您真让他去参加诗会?”李嬷嬷有些担忧。
“大少爷虽然混账,但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的,万一真让他拔了头筹”
“拔头筹?”我冷笑一声。
“去,把西街书坊的赵掌柜叫来。”
半个时辰后,赵掌柜恭恭敬敬的站在我面前。
“东家有何吩咐?”
我递给他几张写满诗句的宣纸。
这是昨夜暗卫在偏院屋顶上偷听沈清儿背给顾晏辞听的绝世好诗。
《将进酒》还有《水调歌头》。
“赵掌柜,将这些诗句印成册子。”
我端起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你用劣质的纸张印上十万册,以一文钱一本的价格,在半个时辰内散布到京城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聚贤楼外,务必做到人手一册。”
赵掌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