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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苦役营,是整个汴京城肮脏的地方。
他们每日要在采石场做十二个时辰的苦工,吃的是发霉的糙米,喝的是混着泥沙的脏水。
沈清儿被两个婆子架着,扔进了苦役营的大门。
她那身原本月白的袄裙早已变成了破布条,满是污泥与血迹。
她绝望的趴在泥水里。
“不!放我出去!我是顾家的少夫人!我是女主!”
她嘶哑的尖叫着,徒劳的拍打着铁门。
回应她的,只有看守们哄笑声,以及几双贪婪打量着她的眼睛。
而在汴京城的另一头,顾晏辞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顾晏辞凶狠的推开一个老乞丐,从馊水里捞出半个发霉的馒头。
一阵马蹄声在街角响起。
顾晏辞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在看清马车上那个熟悉的徽记时,愣住了。
马车停在了一家新开张的酒楼前。
我穿着一身锦缎,在李嬷嬷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酒楼的掌柜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东家,您来了!里头都安排妥当了,各家商行的掌柜都在等您呢。”
我微微点头,正准备踏入酒楼,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旁巷子里的那个脏兮兮的身影。
顾晏辞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悔恨。
他看着我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锦缎,看着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掌柜们对我卑躬屈膝。
他终于明白,他曾经无比鄙夷的铜臭味究竟意味着什么。
“儿子知道错了求您再给儿子一次机会吧儿子给您当牛做马”
他的声音微弱。
“李管事。”我淡淡开口。
“今日酒楼开张,大吉大利。去,给街头的乞丐们发些馒头,别让他们饿死在咱们的门前,晦气。”
“是,东家。”
几个伙计端着热馒头走了过去。
顾晏辞看着那些馒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我看着他在泥水里翻滚的丑态,冷笑一声,转身走进了酒楼。
他曾经以为他的才学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