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压抑许久的火瞬间被点燃:“我的工资除了要攒以后的房租,还要应付日常开销,你有想过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吗?”
傅易钏撇撇嘴,“让你妈给你补贴点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黎慕声的声音破碎而嘶哑:“傅易钏,结婚两年了你一天班没上过,家里乱成猪窝你也不收拾,还把我们的房租费用来还显卡,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傅易钏恼羞成怒地加大音量:“工作我会找,家里又不是住不了人,你在这上纲上线,不如顺手打扫了。”
他沉着脸,拧着眉:“还有,你在工作上受的火别拿来我身上撒,都是你自作自受。”
黎慕声站在一片烟灰里,脑子里是愤怒灼烧的火气,胸腔里是被雨水浸透的冰凉。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美好,明明结婚前他还拉着她的手畅想着他们遥远的以后。
他会指着路边的豪车豪言壮志:“我们以后一定能开豪车,住大房子,我要赚很多很多钱,让你也享受享受富太太的生活。”
他也会在她生气时,像个孩子一样地将糖塞她嘴里,笑盈盈地哄她:“吃了我的糖就不许生气了。”
曾经的甜蜜和温暖在婚后被蹂躏成狼藉。
他不工作,生活消费一应都是她出;
他玩游戏脾气暴,她将他莫名其妙烧过来的火混着委屈一次次吞咽。
她告诉自己:再等等,等明天,等下个月,等他成熟。
两年了,她一次次转头叫他:“傅易钏,我们一起走吧。”
他却一次一次地将她的手拍开,趴在她的背上让她独自一人负重前行。
那些豪言壮志在婚后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奔波,而他却在安逸享乐。
她累了,连呼吸都只剩疲倦。
她深吸一口气,仔细看着他的脸。
他眼底有熬夜的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可眼神清澈得稚嫩,像个小孩子。
她的声音是被磨砺后的沙哑:“傅易钏,我累了,我们离婚吧。”
“黎慕声,你有完没完?”傅易钏瞬间暴怒,一脚将电脑椅踹出去。
黎慕声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后退半步,眼前的人越来越陌生。
傅易钏指着她的鼻子,旧账翻得又快又狠:“你为这个家又做了什么?上个月我妈做手术住院,让你去照顾几天,你就顾着上班,那是你婆婆,请几天假能死啊?”
“你妈做手术,我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送饭擦身,陪到探视时间结束,你就晚上守夜都要沉着脸,我要上班,你闲着,你去照顾不是天经地义吗?我哪天没去看她?”
傅易钏冷笑一声:“你上的那个班,也没见你赚几个钱回来,交房租都交不起,如果我是你宁愿回来躺着。”
“我躺着,我躺着你出去赚钱,你交房租?”黎慕声撕开委屈吼了出来。
水晶baozha的画面在余光里旋开,傅易钏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巨大的“”定格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