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宋清禾收到了一张照片。
她的高岭之花教授丈夫,裸露着大腿,在最隐秘的位置新添了一处黑色的纹身。
是浪漫的法语,翻译过来却不是宋清禾的名字。
而男人向来克己复礼的冷淡视线,透过镜头看向摄像师,却满是温柔缠眷。
宋清禾从白天一直枯坐到了晚上。
等温时砚深夜归家,她抬头与他对视,声音已然沙哑:“我需要一个解释。”
温时砚脚步一顿,目光落到照片上,紧蹙的眉头变成了无奈的宠溺,轻笑了下:“她寄错人了?真是小马虎。”
许是想到宋清禾还在这儿,他才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坦然承认:“我今天刚纹的,是欣遥的法语名。”
“小姑娘就是喜欢这些小把戏。”温时砚声线淡淡:“怎么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她相知相守的枕边人,在隐秘部位纹了别的女人的名字,还问她怎么了?!
丝丝缕缕的涩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宋清禾一把撕烂了照片砸到温时砚身上,字字颤抖:“温时砚,你把我当什么了?”
三岁相识,十八岁相恋,二十五岁成家,至今三十而立。
人生中约莫一半的时光,是他们一起携手度过的。
宋清禾和温时砚,从小到大都是令人艳羡的情侣。
学生时代,他们不仅是校花校草,更是稳坐年级榜首的宝座,和第三名拉开巨大的鸿沟。
他们志同道合,约定进入清大,本硕博连读,毕业后又一起报考了清大的老师,现在已经是教授级别。
每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他们始终只有彼此,紧密无间。
直到清大摄影展,江欣遥一幅大胆猎奇的大尺度作品,引发热议。
年轻的女摄像师却毫不在意,拿着话筒,明媚肆意:“艺术本就该挣脱束缚,我画的不是低俗的性,而是自由和热烈!”
“人生也不该是这样么?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活成别人眼里的标准答案,那多无趣啊。”
宋清禾记得那天,温时砚站在那儿看了江欣遥很久,甚至忘记了宋清禾的存在,上去要了江欣遥的联系方式。
再后来
“宋清禾。”
温时砚漠然的语调将宋清禾拉回现实。
他淡声:“你没必要这么歇斯底里,我从未亏欠过你。”
“但现在这种安稳、体面、毫无波澜的日子于我而言,没意思透了。与其说是婚姻,倒不如说是坟墓和牢笼。”
宋清禾被钉在原地,如冰锥正中刺入眉心,冷得指尖苍白又发麻。
可当初,是温时砚将她霸道揽入怀里,冷冽的草木香给予她十足的安全感,低声:“清禾,我们结婚吧。”
“我们会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一个温馨相爱的家。”
“我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我已经爱上了欣遥。”
五年前和此刻仿佛相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