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跟的高跟鞋鞋尖,狠狠朝着我的小腹踹了过来。
我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意识猛地回笼。
拼了命想要躲开。
可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连撑着地面起身都做不到。
情急之下,我抡起手里的手包。
朝着温阮的腿狠狠砸过去。
包身镶着一圈锋利的金属棱刺。
砸在人身上,绝对能刮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温阮从小娇生惯养,绝对受不住这份疼。
肯定能把她逼退。
可手包还没碰到温阮的腿。
厉烬突然大步冲过来。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狠狠将手包夺了过去,甩在地上。
看着走廊里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他皱着眉,眼神冷得像港城深冬的海水。
看着我一字一句。
“惊瓷,平时你脾气再差,怎么折腾我,我都忍了。”
“但你不该把火气撒到无辜的人身上。”
“阮阮现在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是两条命。”
“算我求你,你放过她,行不行?”
围观的人群里,瞬间炸开了窃窃私语。
一句句,扎进我的耳朵里。
“这就是厉爷的太太?脾气也太泼了吧?”
“我听说她就是个灾星,这几年厉爷的货好几次被水警抄,兄弟折了好几个,全是她克的!”
“可不是嘛,难为厉爷忍了她这么多年,还把她捧在手心里。”
我看着周围所有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全信了厉烬的话,把我当成了疯疯癫癫的恶妇。
他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撩起温阮的裙摆。
仔仔细细检查她的小腿有没有被划伤。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这一幕太熟悉了。
曾经的厉烬,也是这么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的。
有人敢在背后说我半句坏话。
嘲笑我是内地来的野丫头,没见过世面,配不上他这个港城只手遮天的烬爷。
他会拖着刚挨过枪子、还没拆线的身体。
带着人把对方的场子砸个稀烂。
他会带我去中环最高级的私人会所。
给我请最好的老师。
教我礼仪、教我管账、教我怎么在港城的地下圈子里站稳脚跟。
他会在全港大佬都在的宴会上。
牢牢牵着我的手举起来。
对着所有人沉声说。
“沈惊瓷是我厉烬的女人。”
“以后你们对她,就要像对我一样尊重。”
他会亲自揪出背后嚼我舌根的人。
逼着对方跪在我面前认错道歉。
他用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给我撑腰。
凑在我耳边说,他会永远站在我身后。
替我挡下所有风雨。
他会在我崴了脚的时候。
蹲在地上,捧着我的脚。
小心翼翼给我揉半个钟头。
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生怕弄疼了我。
他会在我切水果差点划到手的时候。
吓得脸色惨白,一把夺过刀。
把我骂一顿,之后再也不许我碰任何锋利的东西。
可惜。
那个把我捧在手心的厉烬,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