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站在小比擂台上,看着对面那个肌肉虬结、眼神能sharen的师兄时,我悟了,“莽”的尽头,可能是死。
我腿肚子有点哆嗦。
身边的江寻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别怕。”
我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这几天观察到的“莽夫道”精髓。
第一,气势要足。
第二,速度要快。
第三,要出其不意。
随着主持长老一声“开始”,对面的师兄大喝一声,提着一把比我腰还粗的巨剑就冲了过来。
气势汹汹,地动山摇。
就是现在!
我闭上眼睛,学着他的样子,也大喝一声。
“莽!”
然后埋头就往前冲。
我也不知道我要冲向哪里,反正往前就对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台下观众的惊呼。
嗯,看来我的气势很足。
我暗自窃喜,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莽夫道”的真谛。
然而,预想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我好像撞进了一个有点软又有点硬的东西里。
还闻到了一股子陈年的药草味。
我睁开眼。
一张布满褶子的脸,正惊恐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抓着一把雪白的山羊胡。
再抬头,主持长老光秃秃的下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全场死寂。
我懵了。
我怎么冲到裁判席上来了?
长老捂着下巴,嘴唇哆嗦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不会了。
台下的观众也全都石化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惊呼传来。
“师妹小心!”
是江寻!
我回头,只见她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地朝我这边跑来,似乎是想来“救”我。
然后,她脚下一滑,非常“不慎”地摔倒了。
她倒下的方向很巧,正好撞向了支撑裁判台的一根主梁柱。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裁判台,塌了。
烟尘弥漫,鸡飞狗跳。
我举着手里的胡子,和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长老面面相觑。
对面的师兄,早就被这变故吓得弃剑投降,跑没影了。
我们赢了。
以一种非常离谱的方式。
长老捂着光秃秃的下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俩。
“林晚照!江寻!你们……你们……”
我高举着手里的胡子,一脸无辜。
“长老,这可能是‘莽夫道’的一种新战术……叫擒贼先擒王。”
长老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好一个【卧龙凤雏】!都给我去后山禁闭室报道!”
我和师姐并肩站在后山禁闭室门口,听着外面关于我们【卧龙凤雏】组合的传说。
一个薅长老胡子,一个拆裁判台。
我叹了口气,感觉我们的莽夫之路,从一开始就走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