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止倒下的那一刻,我感觉天也跟着塌了。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国师,第一次像个凡人一样,有了会碎的模样。
皇帝被那道天雷吓破了胆,最终没敢再追究,带着人仓皇离去。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迷的谢危止拖回摘星楼。
他的身体冰冷,无论我盖多少被子,都暖不热。
我守在他床边,看着他惨白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原来神明也会流血,也会因为保护一个人,而变得不堪一击。
我笨拙地去解他的衣袍,想看看他的伤势。
他白色的道袍被血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我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带,当他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时,我却愣住了。
他的心口处,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那伤疤凹陷下去,像被什么利器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我的指腹轻轻划过那块凹陷的伤疤,心口一阵刺痛。
这里,曾经是什么?
他为我引雷逆天,那这道伤,又是为谁所受?
一个我不敢深思的答案,渐渐浮上心头。
夜里,他开始说胡话,浑身冷得发抖。
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他的体温还是越来越低。
情急之下,我咬了咬牙,脱掉外衣,钻进了他的被窝,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他的身体像冰块,冻得我直打哆嗦。
但我没有放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感觉到了暖意,不再颤抖。
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
“妙妙……别走……”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我不走,谢危止,我哪儿也不去。”
我握紧他冰冷的手,一遍遍地承诺。
无论过去如何,从现在起,我陪着你。
我守了他一夜,直到天快亮时,他身上的寒意才渐渐退去。
我也因为疲惫,沉沉睡去。
睡梦中,我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以为是梦,便没有睁眼。
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