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
北城的上流社会像一潭死水,任何一点波澜都会激起千层浪。
程逾白出走,程氏财务漏洞,我成为唯一签字人的消息,
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圈子。
那些从前对我客客气气的人,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带着同情,带着嘲讽,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陆珩,是在一个雨天来的。
他站在门廊处,
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意气风发,
和那个在咖啡馆里对我卑微祈求的男人,判若两人。
眼神里情绪我已经看不清晰,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你永远都这么好骗。”
“三年前我都不用多说什么,你就嫁了。现在他让你签字,你就签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从小就这样,谁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掏心掏肺。”
我抬起头,看着他,“三年前”
“我知道我爸做了什么。知道那份联名担保是伪造的。”
“你拉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查到了。”
“那又如何呢?”
我一字一句地说,“但你从来没告诉我。”
陆珩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你默许我嫁给程逾白,因为你需要那笔钱出国。”
“你让我帮你偷他的文件,因为你的公司需要那份资料。”
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陆珩,我以为你会一直爱我。”
但利益太诱人,爱情也能变成筹码。
陆珩还是那副温柔的假面,
“爱?匀匀,这是什么年代了,还谈爱?”
“我爸死了,陆家倒了,我需要活下去。”
“难道你要我背着负债东山再起?”
“和你演一处苦尽甘来的戏码?”
他倾过身子,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吐信。
“程逾白快撑不住了吧?”
“我查过他的医疗记录。”
“肺癌,晚期。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可笑,临死前还要拉你陪葬。”
“匀匀,他的手段又有多干净?”
“你真是一点都没长大过。”
“程太太,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