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珩浑身戾气地冲进来的时候，我正悠闲的喝着下午茶。
他径直冲到茶桌前，猛地掀翻了我的茶杯。
“是你做的！”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又哑又狠，“宋允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公司股价跌得底朝天，那也是你的公司！你疯了吗？”
他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捂住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好处？”我停下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对我是没好处，可只要能让你、让顾珈宁难受，这就够了啊。”
他愣住了，随即皱紧眉头，露出一副“你真是不可理喻”的神情。
“宋允棠，十年前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温柔、懂事，从来不会这样闹。”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我看着他，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滚烫的棉花，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疼。
“顾司珩，十年前那个晚上，你抱着我说，会爱我一辈子，会一直对我好。”
“可你做到了吗？”
我的声音突然拔高，嘶吼着问他，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十年，活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那些被压抑的委屈和愤怒全都顺着眼泪涌了出来。
他伸手想抱我，指尖悬在半空又僵住。
“允棠……我们不该这样的。”
他的语气突然软下来，连声音都带着恳求，“你帮我出面澄清一下好不好？公司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心血，你也不想看着它破产吧？”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装着我曾深信不疑的温柔。
“我知道你就是置气，别闹了，这样，我以后寸步不离陪着你，你不喜欢珈宁，那我以后和她断了关系，好不好？”
我差点被他的话气笑。
他到底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稀罕他。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宋允棠才不会要一个垃圾。
“澄清可以。”我故意顿了顿，看着他眼里瞬间亮起的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把离婚协议签了。”
他脸上的光瞬间灭了，咆哮出声：“不可能！”
“还有，财产必须一人一半。”
我没理会他的暴怒，自顾自补充，指尖敲了敲桌面，“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说完，我直接打开手机倒计时。
接着重新煮水、泡茶，全然没看他瞬间惨白的脸。
秒针一格一格跳，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允棠，非要这样吗？我们认识十几年，结婚也有十年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拿起手机，指尖一划，屏幕上赫然是昨晚顾珈宁发来的照片。
我一张一张慢慢划着，每划一下，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却被我冷冷打断：“你要是不想让这些照片，也跟着上热搜，就按我说的做。”
他盯着屏幕，肩膀突然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