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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你给我站住!”
陆执那嗓门,隔着两道隔音门都能震得吊灯晃悠。
我没停。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声。
估计是霍承许那尊大佛终于端不住架子,把旁边的古董花瓶给撞了。
沈宴礼的声音幽幽地从后方飘过来,带着股子要活剥了我的凉意。
“耍我玩呢?真行啊。”
我正好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转身,再次给他们鞠了个躬。
“沈爷,您多包涵。”
我笑得眉眼弯弯。
“但我对各位的服务的确是尽心尽力了。”
“霍总,林小姐那眼神我复刻得连美瞳厂家都想找我代言。”
“陆少,你那赛车技术要不是我副驾压阵,你早冲绿化带里吃草去了。”
“至于沈爷”
我顿了顿,看着沈宴礼那双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睛。
“您那失眠症,我这三年按得手都快断了,这个价钱真不贵。”
陆执冲到电梯门缝处,死死卡住门,眼眶红得像只疯狗。
“老子给你的补课费一节课就是十万!温晚,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我啧了一声,拨开他的手指头。
“陆小少爷,话别说这么难听。你以前逃课打架,哪次不是我帮你瞒着的?”
“这叫‘情绪价值支出’,得加钱。”
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见霍承许死死拽住陆执的后领。
而沈宴礼已经拿出了手机,语速极快地吩咐着什么。
“查,把她所有航班信息、护照信息全锁死。”
我冷笑一声。
真当我是那种只拿钱不办事的恋爱脑?
出了酒店大门,我直接钻进了一辆早就等在后街的破烂二手面包车。
司机是我花五百块雇的,没走机场高速,专门绕城中村。
“姑娘,后面那几辆黑轿车是追你的?”
司机大叔瞅了一眼后视镜,有点虚。
“大叔,开你的车。”
我飞快地从包里翻出假发和黑框眼镜,利索地换上一套不起眼的卫衣。
“那是债主,追着要我回去当少奶奶,你说我能回吗?”
“那不能够!自由最贵!”
大叔一脚油门,面包车在小巷里蹿得飞快。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机票确实被锁了。
但我压根没打算去机场。
真正的路径,在半小时后的跨海大桥码头。
手机又震了。
是陆执的消息。
【你敢走,我就把你妈的墓迁了!你试试看!】
我盯着屏幕,眼神冷了下去。
啧,这些公子哥,也就这点长进了。
我直接回了一句。
【陆少,那是我租的空坟。我妈骨灰早就在我项链里挂着呢,你想迁尽管迁,帮我省个物业费,谢了。】
发完,拉黑,关机,拔卡。
动作一气呵成。
码头边上,咸腥的海风吹得人脸疼。
我拎着行李箱登上那艘不起眼的货轮时,心里想的是。
洛杉矶的汉堡,我这就来了。
然而,当我推开货舱临时休息室的门时,里面的烟味呛得我直接咳嗽起来。
黑暗里,一点红星忽明忽暗。
“温小姐,这出‘金蝉脱壳’,演得挺精彩啊。”
霍承许坐在那堆货箱上,手里把玩着我的护照复印件,笑得像个活阎王。
“可惜,这整条航运线,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