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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坐在旁听席上的婆婆和小姑子陈娇,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天杀的啊!我们老陈家的房子没了!钱也没了!浩子还坐牢了啊!”

婆婆哭天抢地地捶打着法庭的椅子,陈娇则恶狠狠地瞪着陈浩: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不仅害得自己坐牢,还连累我们被老家的人看笑话!我老公因为借你的钱买车现在都要跟我离婚了!”

陈浩被法警押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疯一样挣扎起来,冲着他妈和他妹怒吼:

“你们还有脸怪我?!要不是你们天天在老家要钱,天天逼我买房子,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是你们吸干了我的血!”

曾经仗着“一家人”名义联合起来欺压我的母子三人,终于在失去了一切利益后,彻底撕破了脸皮,变成了互相撕咬的疯狗。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场闹剧,转身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而明媚。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觉得这三年的阴霾终于被一扫而空。

几天后,我去医院,平静地躺上了手术台,做完了人流手术。

我没有留下那个孩子。

不是因为我狠心,而是因为我明白,有些烂透了的根,必须斩草除根。我绝不允许我的下半生,还要因为一个孩子,和那种恶心的一家人产生任何羁绊。

手术很顺利,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大出血,也没有人在缴费窗口跟我争吵要制。

我给自己请了最好的月嫂,在市中心高档的月子中心里,舒舒服服地调养了整整一个月。

出院那天,我联系了中介,把那套曾经沾满陈浩一家恶臭气息的婚房挂牌卖掉。

拿着这笔巨款,加上法院追回来的财产,我全款在海边的一座新一线城市买了一套风景极佳的大平层,将我的父母接了过去。

瑞华资本的高层极其欣赏我在处理这场离婚危机时展现出的杀伐果断和缜密逻辑,直接破格提拔我为亚太区的投资合伙人。

两年后。

我坐在海景办公室里,喝着手磨咖啡,翻阅着手里的财务报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以前的一个老同学发来的八卦链接。

【震惊!某前公关公司高管刑满释放后,沦落街头捡垃圾,因分赃不均与亲生母亲在大街上互殴!】

配图里,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男人,正被一个同样邋遢的老太太按在垃圾桶旁边疯狂撕打,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那个男人,正是陈浩。

听说他出狱后,因为有案底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工地搬砖。

而他妈因为房子被法拍,气出了脑血栓,瘫痪在床。陈娇嫌弃他们是个累赘,连夜带着孩子跑路了,连看都没回来看过一眼。

如今,这对母子只能挤在城中村每个月三百块钱的破烂出租屋里,为了今天谁多吃了一口饭、谁多花了一毛钱,每天进行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极致制”互相折磨。

我淡淡地扫了一眼标题,连点进去看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将屏幕熄灭。

别人结婚,也许是寻找避风的港湾。

而我,亲手炸毁了那艘漏水的破船,迎来了属于我自己的,无边无际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