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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长公主将茶盏放回桌面上。
瓷底与木面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贺知州的额头死死贴在地砖上。
“臣臣贺知州,叩见长公主殿下。”
我站在长公主身侧半步的位置,视线落在贺知州的头顶。
长公主没有让他平身。
她站起身,走到贺知州面前停下脚步。
“贺知州,你刚才说,要动用家法打死谁?”
贺知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臣臣一时失言,不知殿下在此”
长公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我。
“苏檀是本宫亲自作保的人。你抢掠皇家贡品,纵容沈青岚冒领军功。你如今还要打死苏檀。这贺家的家法,莫非大过国法?”
贺知州猛的抬起头。
“殿下明鉴!那贡品是苏檀自愿拿出的,臣并未抢夺!青岚的战功是实打实的,军中将士皆可作证!”
长公主挥手。
旁边的嬷嬷走上前,从袖中拿出一沓纸页,念出上面的字。
“景和三年十月,宣化大营,沈青岚夜入中军帐,直至破晓方出。景和四年二月,北地大捷,沈青岚随贺知州入城,两人于城中私宅同居三日。”
嬷嬷念完,将纸页砸在贺知州脸上。
纸页散落一地。
贺知州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长公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本宫当年给你和苏檀作保签了那份契书。既然你不守夫道与人苟且,契书条款即刻生效。”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羽林卫。
“传大理寺卿。贺知州欺君罔上,纵容军中丑闻。即日起革去官职,收回侯府爵位。贺知州名下所有资产,一律用于偿还苏氏嫁妆。若有不足,便以工代赈做苦役抵债。”
长公主走出正厅,羽林卫紧随其后。
院子里恢复安静。
我走到贺知州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
我将剑尖抵在青石地砖上。
“从此刻起,你我不再是夫妻。苏家借给侯府的银钱,大理寺会查清。”
贺知州猛的抬头,伸手抓住我的裙角。
“苏檀,你不能做的这么绝!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后退一步,将他的手从裙角上踢开。
“来人,送贺少爷出府。”
两名粗使婆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贺知州的胳膊,将他拖出正厅,一路拖向大门。
贺知州被扔在别院外的大街上。
身上的长袍沾满灰土,且发髻散乱。
他扶着墙壁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前走。
刚走到街角,一辆牛车停在路边。
老侯夫人坐在牛车旁的草堆上,身上只穿着里衣。
侯府的族人们围在四周,推搡着引发争执。
沈青岚趴在另一辆板车上,后背上的衣服,渗出大片血迹。
老侯夫人看到贺知州,立刻从草堆上爬起来,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
“知州!大理寺的人把侯府封了!他们把我的衣服首饰全收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知州看着老侯夫人,又看向趴在板车上气若游丝的沈青岚。
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沈青岚抬起头,虚弱的朝他伸出手。
“大哥,我好疼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