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哗然。
忤逆不孝是重罪，只要爹娘执意要罚，证据确凿，当堂打死也不为过。
除非爹娘恨极了儿女，否则必然不肯告官的。
我僵硬转头，眼中悲伤无法作假。
即便我知道她偏心，也从不敢想她会这样逼我。
“娘，我不替长姐和亲，你就要让我死吗？”
我声音轻的不能在轻。
是在问她，也是在问我自己。
天下竟真的有想杀死儿女的爹娘吗？
可我没等到回话，只等到了我爹跪在金阶之下，替我娘证明。
“幼女自幼顽劣，在家中顶撞长辈，屡教不改，今日她说要为国出力，臣以为，她还有心向好，没想到，竟是陷害嫡姐的手段！”
“此等逆女，臣不敢留！”
我去和亲便是光耀门楣，姐姐去和亲便是被陷害可怜。
好，当真是好。
“这丞相夫妇也太偏心了，之前他家还逼幼女让出婚约，不会就是为了和亲之事吧？”
看不下去的大人窃窃私语。
我爹顿时涨红了脸。
娘膝行半步：“皇上，列为大人有所不知！臣妇确实偏心，那是因为，此女上一世，杀了全家！”
娘把上一世的事，假托做梦之名说了一遍。
“因幼女，两国邦交相恶，臣夫文人执刀，九死一生才换回幼女，臣妇为保她无恙，明知不该，依旧在宫前跪断双腿，可她，可她杀了我全家啊！！”
“本来梦中之事，不该尽信。”
“可臣妇问她，若重来一次，她会怎么做。”
娘转头，双目血红的盯着我：“你把答案说给陛下！”
宫中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爹压低了声音：“别想说谎，否则，我只有手段让你承认。”
我知道，他的手段，不就站在金殿之上吗？
“姜满，你是怎么回的？”皇上开口问道。
满宫上下都在窃窃私语，猜测我说了什么。
连弹幕都在嗤笑：【大小姐的娘疯了吧？这种事只要大小姐不承认，谁还能查到？】
【大小姐重生后，好像也没跟她娘说过什么狠话，就是让人去查也查不到，大小姐别虚！你爹吓你的！】
皇后娘娘已经锁着眉开口：“即便姜二姑娘心有不虞，也不会出言太过，刘氏你不会有些太敏感了吧？二姑娘，你若委屈，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所有人都等着我说话。
我挺直了脊背，看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