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一边上学，一边在顾深公司上班。
从实习生转成了正式员工，工资也涨了。
每个月，我都会存一笔钱。
存够了，就还给顾深。
他不要，我就硬塞。
“说好的，要还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
“随你。”
他无奈，收了。
三年后，我毕业了。
考了注册会计师，进了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
工资翻了好几倍。
搬出了顾深租的房子，自己租了个小公寓。
一室一厅，朝南，有阳光。
搬家那天，顾深来帮我。
他看着我的新家，笑了。
“不错，像个家了。”
“是啊，像个家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
忽然觉得，上海没那么大了。
因为我在这里，有了根。
晚上，顾深请我吃饭。
还是那家日料店。
他喝了酒，我也喝了。
微醺的时候，他忽然说：“沈荻，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第一眼见到你。”
“在地铁站旁边的巷子里。”
“你拿着美工刀，要跟那两个混混拼命。”
“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可我不敢说。”
“你太小了，而且还在读书。”
“我怕影响你。”
“现在你毕业了，工作了。”
“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帮了我四年。
给我工作，供我读书，照顾我生活。
从来没有要求过回报。
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感动不是喜欢。
“顾深，你对我很好。”
“我知道。”
“可我不能因为感动，就跟你在一起。”
“那对你不公平。”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喜欢我吗？”
我想了想。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是亲人那种重要。”
他笑了，笑得很苦。
“亲人啊”
“嗯。”
“行，那就亲人。”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告诉我。”
“我等你。”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顾深，你别等我了。
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