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年。
我升了高级经理,年薪百万。
在上海买了房,小两居,按揭。
搬进去那天,顾深来帮我暖房。
他带了一束花,一瓶红酒。
“恭喜,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谢谢。”
我们坐在阳台上,喝酒,看夜景。
黄浦江的灯火,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沈荻,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我等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
“顾深,别等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配。”
“你配。”
“我不配。”
我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
“你知道我外婆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你值得。”
他打断我。
“沈荻,你值得被爱。”
“你妈的事,不是你的错。”
“你外婆的事,也不是你的错。”
“你不应该用她们的错,来惩罚自己。”
我哭了。
这次,哭得很凶。
把十年的委屈,全哭出来了。
他抱住我,轻轻拍我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没力气了。
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在沙发上,我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
“早餐在锅里,记得吃。”
“我去上班了。”
“晚上来接你吃饭。”
我拿着纸条,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