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破产清算的消息,在第二天登上了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
我坐在新租的办公室里,翻看着陆沉派人送来的收购合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让我进去!我是周延川的妈!我看谁敢拦我!”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婆婆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拦不住的保安。
她一看到我,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南意!南意啊!妈求求你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抓我的裤腿。
“延川知道错了,他在里面天天哭着喊你的名字。”
“你就看在你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去跟警察说那钱是你同意借的行不行?”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阿姨,这里是办公区域,请你自重。”
“你叫我什么?我是你婆婆!”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还残存着往日的跋扈。
“很快就不是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她面前。
“字我已经签了,等他出来,立刻办理手续。”
婆婆看着那份协议,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沈南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就是看我们周家落难了,想独吞财产是不是!”
“我告诉你,没门!延川就算坐牢,这公司也有他的一半!”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是吗?”
我点开电脑桌面的一个音频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
麻将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婆婆得意的笑声传了出来。
“哎哟,南意那个傻女人,还真以为延川天天加班呢。”
“我儿子现在可是有知夏那个大网红伺候着,比她那个黄脸婆强多了。”
“等知夏把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弄到手,我就让延川把她一脚踢了!”
录音播放完毕,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婆婆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阿姨,这段录音,我已经作为周延川婚内出轨和转移财产的证据,提交给了法院。”
我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不仅分不到一分钱,还要赔偿我这五年来的精神损失。”
婆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保安赶紧拨打,把她抬了出去。
下午,我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
周延川申请见我一面。
隔着玻璃,我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穿着囚服,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仿佛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
“南意!南意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林知夏那个贱人勾引我,是她给我设的套!”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只要你撤诉,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隔着玻璃,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拿起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延川,你还记得巴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