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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陈楷递给我一个平板，里面是已经准备好的办公室实景图、附近公寓的租赁信息，以及一份更详细的团队成员背景介绍。
“我们初步筛选了几个办公地点，都在浦东，交通方便。您可以先看看喜欢哪个。”陈楷说，“住宿我们也可以安排，或者您自己选，公司报销。”
我滑动着图片，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开阔、窗外能看到江景的办公室。“就这个吧。”
“好。”陈楷立刻记下，“明天就可以签合同。另外，关于团队，您之前提到的几位前同事，我们初步沟通了一下，他们都很愿意加入。薪资和职位，按您的意见来。”
效率高得惊人。
车子开进市区，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包厢已经订好，菜也上得很快。
席间没有过多寒暄，顾总问了我几个关于技术路线和市场规模的关键问题，我的回答他显然很满意。
“沈工，”顾总举杯，“星海不会干涉你的技术决策。我们要的，是一个能改变行业格局的产品。而你，是我们找到的最合适的人。”
我碰了碰杯，没多说。
饭后，陈楷送我去了附近一家五星酒店暂住。“公寓明天就能安排好，今晚先委屈一下。”
房间在顶层，视野很好。
我放下行李，走到窗边。
上海的夜景和老家完全不同，更密集，更璀璨，也更冰冷。
但在这里，我能闻到自由的味道。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老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沈默吗？”是个有点耳熟的女声，“我是刘薇，市场部的。”
我想起昨天总经办里那个别过脸去的女人。
“刘总监，有事？”
“我我刚辞职。”她声音有些急促，“周宏伟完了，公司也乱了。我手里有一些客户资源，还有几个没公开的项目机会。你你们新公司，需不需要市场方面的人？”
我顿了顿：“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看得清。”刘薇苦笑，“王振宇捞钱，周宏伟纵容，这公司早就烂透了。我一直没走，是因为房贷车贷压着。但现在我不想再跟这摊烂泥搅和了。你做事有底线，技术也硬，我想赌一把。”
我走到桌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把你手里的资源清单，还有你对新项目市场推广的想法，写份简要的报告发我邮箱。”我说，“我看完决定。”
刘薇立刻答应：“好，我马上整理！”
“另外，”我补充，“薪资待遇，按市场标准，不会特别高。创业初期，大家得共担风险。”
“明白！”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邮箱里已经堆了二十多封新邮件。
有前同事的正式简历，有刘薇发来的资源列表，还有陈楷发来的办公室租赁合同草案。
我泡了杯浓茶，在桌前坐下，开始一封封处理。
这一忙，就忙到了凌晨三点。
把所有初步确定要加入的团队成员拉了一个加密群，约好明天下午线上开会。
然后，我才终于躺下。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代码、架构图、人员名单、市场分析
但这一次，不再是被迫的负重前行。
而是主动的，向着未知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