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停止了咒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知道，他没得选。
签了，至少还能少判几年。
不签，那就是死路一条。
“我我签”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笔，在协议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瘫软在轮椅上。
“孟琳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留点钱”
“我还要治病我不想死”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那副卑微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当初要把我扫地出门的嚣张？
我收起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
然后，对他展颜一笑。
“钱？”
“你的钱，都要用来赔偿公司的损失，还有江雪的医药费。”
“至于治病”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监狱里有免费的医疗，虽然条件差了点，但那是你应得的。”
“顾辰，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辰绝望的嚎叫声，还有江雪疯癫的笑声。
走出警局大门，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腑之间从未有过的通透。
赵桂芬因为扰乱治安被拘留了十五天，出来后发现别墅已经挂牌出售。
她无家可归，只能回乡下老家。
听说她回去没多久，就因为受不了村里的指指点点，中风瘫痪在床。
至于顾辰和江雪，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刑期和无尽的病痛折磨。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豆豆坐在副驾驶上，把头探出窗外，迎着风，耳朵被吹得向后飞起。
【芜湖！起飞！】
【那个渣男终于滚蛋了！】
【以后妈妈赚的钱，都是我的狗粮！】
【我要吃澳洲牛排！我要吃深海三文鱼！】
【还要找个帅气的狗哥哥谈恋爱！】
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好，都依你。”
“咱们回家，吃大餐。”
车子驶入车流，音响里放着好运来的歌。
这一年，果然是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