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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至此。
我松开捏得发白的指节,钢笔在评分表上洇开一团墨迹。
“下一个。”我对着麦克风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副评委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老赵硬着头皮咳了一声:“苏总,后面没人了,陈雅婷是最后一个。”
“那就散会。”我站起身,文件夹合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苏总!”老赵追到走廊,“您再考虑考虑?李导那边”
“赵导。”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还记得我们公司第一年年会,你排的那个小品吗?”
老赵一愣。
“记得,当时临时改了本子,效果还不错”
“那个本子是我写的。”我平静地说,“原定的女主角临开演前摔伤了腿,是我顶上去的。没有排练,没有走位,连台词都是上台前十分钟背的。”
老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知道原定女主角为什么会摔伤吗?”我继续说,“因为有人在她鞋子里放了图钉。”
老赵的脸色变了。
“陈雅婷当时来看她妈排练。”我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些人的坏,是天生的。”
说完我转身走向电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晓是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刻薄,隔着十五年光阴,依然熟悉得让我反胃,“我是陈玉芬。你现在能耐了?敢欺负我女儿?”
我按了下行键。
“陈老师,好久不见。”
“少跟我套近乎!”她嗓门提高,“我告诉你,婷婷这个名额是李导亲自推荐的,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你以为你当了个什么破总监就了不起了?我当年能让你上不了台,现在照样能让你——”
“让我怎么样?”我打断她,冷笑讽刺道:“陈老师,今年教育局领导还来看年会吗?需要我再准备一下我妈是洗碗工的职业说明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窒。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下地下二层。
“苏晓,你别给脸不要脸。”陈玉芬的声音压低了,透着狠劲,“当年的事是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现在婷婷凭实力进终选,你因为私人恩怨卡她,信不信我闹到你们总公司去?”
“您请便。”我看着电梯数字跳动,“正好我也想让总公司看看,一个涉嫌学术舞弊、挪用班费、欺凌学生的优秀教师,是怎么培养出陈雅婷这种靠后门的女儿的。”
“你胡说什么!”
我慢悠悠说道:“年,您负责采购校庆礼品,发票金额和实际支出对不上,差额三万七。需要我把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发给纪委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门开的瞬间,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陈老师,时代变了。”
“现在站在台上的人,是我。”
挂断电话,我走向车位。
还没碰到车门,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影。
陈雅婷。
她眼睛通红,妆花了,头发也乱了,完全没了刚才在台上的精致模样。
“苏晓!”她堵在我车前,“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