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陆临川起得比我还早。
我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领带打了三次才满意。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
“走吧。“
他伸手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掌心都是汗。
民政局排队的时候,他一直攥着我的手。
工作人员问“是自愿的吗“。
他抢先说了三遍“是“,把人家逗笑了。
钢印落下去的那一秒,我听见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像是等了很久的一个人,终于等到了。
出门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我没在意。
直到十分钟后夏乔的电话炸过来。
“最姐!陆氏集团的官号疯了!!!“
我打开手机,微博推送涌进来。
陆临川的私人账号发了第一条:
[她同意了。]
配图是我们的结婚证。
陆氏集团官号紧随其后,连发十条。
第一条:[老板娘好。]
第二条:老板娘好。]
到第十条还是[老板娘好。]
评论区炸了,有人问这是不是被盗号了。
陆临川在底下回了一条:[我让发的,有意见?]
我转头看他,他正靠在座椅上看手机。
嘴角勾起,像个刚偷到糖的小孩。
“疯了?“
我晃了晃手机。
他伸手把我拉过去,低头亲了一下我的无名指。
“陈最,我说过了,我不藏了。“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三个月后。
苏氏集团破产的消息登上了所有财经头条。
我是在店里看到新闻的。
屏幕上,苏明远被带走调查的画面反复播放。
底下滚动字幕写着:
[涉嫌商业贿赂、财务造假、以及七年前的一起蓄意交通肇事案。]
同一天下午,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苏遇颖因参与伪造证据,教唆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夏乔拿着手机冲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改一件婚纱的腰线。
“最姐!判了!“
她把屏幕怼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她进去了。“
我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剪下去。
布料沿着粉线整齐地分开,发出清脆的声响。
“嗯。“
我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夏乔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最姐,你不高兴吗?“
我放下剪刀,把那片裁好的布料叠起来,放在旁边。
“谈不上高兴。“
我顿了顿。
“只是觉得,我爸可以安息了。“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几个字。
“爸的事,查清了。“
她没有回复。
但我知道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