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强被赶出了学校。
他身上没钱买不起回程的车票。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在京城郊区的建筑工地,找了个搬砖的活。
他和泥扛水泥,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曾经拿笔的手,如今沾满了泥水。
一个月后,白梦茹也被遣返回了乡下。
白镇长因为贪污和滥用职权被判了十年。
白家被查抄,白梦茹从大小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受不了村里的指指点点,偷了家里最后的钱跑到了京城。
她找到了陈志强的工地。
两人在工棚外见面的那一刻,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怨恨。
“都怪你!“
白梦茹扑上去,尖利的指甲划破了陈志强的脸。
“要不是你把那张破纸给我,我爹怎么会坐牢,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志强被抓的满脸是血,反手一巴掌扇在白梦茹脸上。
“你个贱货,你还有脸怪我?“
“要不是你们白家拿前程诱惑我,我怎么会失去岁安!“
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互相撕咬。
工友们围在一旁看笑话。
陈志强看着周围嘲弄的目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活成了他最看不起的那种底层人。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明亮的阶梯教室里。
我凭借优异的成绩,被选入外交部实习。
陆景明作为我的指导老师,一路陪伴着我。
周末的傍晚,陆景明开着车,带我去参加一个外事交流会。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我转头看向窗外。
街角一个满身泥污的男人,正扛着一袋水泥步履蹒跚的走着。
旁边的女人衣衫褴褛,正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陈志强和白梦茹。
绿灯亮起,车子平稳的向前开去。
陈志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
他看到了车窗里的我。
我穿着套装戴着项链,从容而优雅。
他扔下水泥袋,朝车子追来。
“岁安,岁安!“
他跑得太急,一头栽倒在马路牙子上。
一辆自行车躲闪不及,重重的压在了他的右腿上。
陈志强发出了惨叫。
我收回视线,摇上了车窗。
陆景明看了我一眼。
“认识?“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
陆景明笑了笑没有多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岁安,等你正式入职那天我希望能为你戴上它。“
盒子里是一枚胸针,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和平鸽。
我看着那只鸽子眼眶微微发热。
“好。“
前世的阴霾终于被彻底驱散,我的翅膀再也没有人能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