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我已经将名下的科研基金会,发展成了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创投平台。
我不再去资助那些满嘴主义、虚伪造作的“学术骗子”。
而是将资金,实打实地投给了那些真正为国家科技进步默默奉献的实干家。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身边也多了一个真正懂得互相尊重、灵魂契合的未婚妻。
一个冬日的深夜。
我刚刚结束了一场千亿级别的跨国并购案庆功宴。
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了下来。
我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旁,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将大半个身子探进垃圾桶里,疯狂地翻找着什么。
她翻出了一个别人吃剩下的半个发霉的汉堡。
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用那双满是冻疮和污垢的手,颤抖着撕开包装纸。
正准备往嘴里塞。
突然。
旁边跑过来一个流浪汉,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汉堡。
“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的!”
女人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嘶嚎,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跟流浪汉在肮脏的雪地里扭打在一起。
为了那半个发霉的汉堡,她被流浪汉打得鼻青脸肿,在雪地里绝望地哭喊。
路过的几辆车鸣着喇叭,嫌恶地避开了这滩令人作呕的烂泥。
车灯闪过。
我隐约看清了那张被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的脸。
林清雅。
仅仅三年时间,她老得像一个六十岁的老妪。
那张曾经用来标榜清高、连碰一下都要消毒的脸,此刻沾满了垃圾的污水和泥泞。
她跪在雪地里,对着流浪汉的背影,还在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我是社会学博士我是纯洁的柏拉图”
“我是最高尚的你们这些世俗的动物”
她疯了。
在极致的落差和无尽的屈辱中,她那脆弱而虚伪的精神世界,终于彻底崩塌了。
她活在了自己编织的幻觉里,成了一只真正的、连狗都不如的蝼蚁。
绿灯亮起。
我收回视线。
平静地按下了车窗的升降键。
厚重的防弹玻璃,将窗外的寒风和那个疯女人的呓语,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慕总,刚才那是”司机有些迟疑地开口。
“没什么。”
我闭上眼睛,淡淡地说:
“一只路边的野狗罢了。”
“开车吧,回家。”
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平稳地驶向了灯火辉煌的别墅区。
虚伪的画皮一旦被撕下,里面的灵魂只会比下水道的淤泥还要腐臭。
我给了她最体面的生活,她偏要选择最下贱的归宿。
那就让她。
在深渊里,永远地腐烂下去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