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彻底吞噬了江城。
他看着自己迅速发黑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药！药！还有没有药！”
他在地上疯狂翻找，试图舔舐地上残留的抗生素液体，但只吃了一嘴的灰。
苏婉缩在角落里，看着疯癫的江城，瑟瑟发抖。
“婉婉婉婉你是治疗系苗子对不对？”江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扑向苏婉。
“你虽然没觉醒，但你的血一定有用！林夏说过你有天赋！快，给我喝点血！”
“你疯了！滚开！啊——！”
惨叫声响彻中庭。
江城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像丧尸一样撕咬着苏婉的手臂，贪婪地吸吮着鲜血。
苏婉拼命挣扎，指甲在江城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救命！林夏救我！姐姐救我！”
苏婉对着无人机的方向凄厉求救。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东西！我是！求求你救救我！江城他疯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救你？
当你用我的药剂泡澡时，当你劝我去当人肉炸弹时，有没有想过救我？
“轰隆——！”
就在这时，基地的大门处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是撞击。
外面的尸潮，终于攻破了那扇已经失去电力维护的钢铁大门。
失去了电子锁的加持，单纯的物理插销根本挡不住成千上万丧尸的推挤。
大门轰然倒塌。
黑色的尸潮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基地。
“吼——！”
丧尸的咆哮声淹没了苏婉的惨叫。
江城猛地抬起头，满嘴是血，看着涌进来的尸群，眼里的疯狂瞬间变成了绝望。
“不不要”
他丢下苏婉，试图往高处爬。
但苏婉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要死一起死！是你害了我！江城你不得好死！”苏婉眼中满是怨毒。
“滚开！贱货！”
江城一脚踹在苏婉脸上，但苏婉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手指扣进他的肉里，死不松手。
第一只级丧尸冲到了他们面前。
它没有犹豫，直接扑向了地上的两人。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屏幕里，只剩下一团翻滚的血肉，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江城和苏婉，这对在末世里互相算计、互相利用的“璧人”，最终真正实现了“生死同穴”。
哪怕是被丧尸分食，他们也是纠缠在一起的。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这就是报应吗？
或许吧。
但在末世，报应往往来得太慢，只有实力和狠辣，才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我收回了无人机。
基地里其他的幸存者，有的在尖叫逃窜，有的在拼死抵抗。
我没有去救，也没有落井下石。
路是自己选的。
当初他们选择依附江城，选择在江城逼迫我时袖手旁观，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