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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七月初四,历阳城外。
长江北岸滩头,已被暗红色的血浆与黑褐色的泥泞浸透。丢弃的断矛、裂盾、箭矢散落其间,几具未来得及收殓的尸首浸泡在江边浅水中,随浪微微晃动。
丹阳军的大营已在水寨东侧二百步外牢牢扎下。木栅、壕沟、箭塔错落有致,营中“贺”、“汉”字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但营墙之上,同样布满了烟熏火燎与箭矢凿击的痕迹。
中军帐内,贺齐卸去肩甲,医者正为他左臂一道寸余长的箭创敷药。他面不改色,目光仍落在摊开于膝上的简陋地势图上。
“三日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吴景守得比预想中坚决。”
帐下,沈衡甲胄未解,脸上沾着血污与尘土,闻言抱拳道:“将军,贼军箭矢、滚木、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