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小刚蜷缩在座位里，怯生生地看着窗外。
他不敢说话，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小刚。」我开口。
他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看向我。
「饿不饿？」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我笑了，从旁边拿出一袋面包递给他。
「吃吧。」
他接过面包，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陈阿姨，我爷爷是不是死了？」
我愣住了。
「他是不是死了？」
小刚又问了一遍，眼睛红红的:「他们说，爷爷去很远的地方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很久，我说：「你爷爷犯了错，去了一个他该去的地方。」
小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小刚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面包上。
「爷爷虽然打我骂我，但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心里一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过了一会儿，小刚抬起头，看着我。
「陈阿姨，你会不会也不要我？」
我看着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奶奶也是这么把我带回家的。
那时候，我也问过同样的话。
「奶奶，你会不会不要我？」
奶奶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傻孩子，奶奶怎么会不要你？」
我伸出手，像当年奶奶那样，轻轻摸着小刚的头。
「不会。阿姨不会不要你。」
小刚哭了。
哭得很大声，很委屈，像要把这些天的害怕和难过都哭出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朝着省城的方向。
窗外，永福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