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叫沈怀之过来,本就不安好心。
他刚走进待客的偏院,我爹就让人把关在笼子里饿了三天的狼狗放了出来。
沈怀之骤然闯入它的领地,一时不查便被咬在大腿上。
他当即面色惨白,连躲避都忘了。
一刻钟之后,全身是血的沈怀之被人从偏院抬了出来。
我顺着门缝看过去的时候,正撞见我爹奖励大黄吃鸡腿。
沈怀之看见我,嘴唇颤动着出声。
“明月”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只对你好。”
我嫌弃地后退两步。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我知道你还在吃醋!”
“你放心,等我们成婚,我绝不再纳妾”
他说着便要挣扎着想扯我的裙角。
“他沈怀砚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沈怀砚一把将我扯进怀里。
“你可不配!你个二手根!”
“姐姐说了,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你都被虫蛀了,拿什么跟我比!”
沈怀砚一脸得意。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
沈怀之挣扎着爬向我,血迹染红了一片石板路。
“明月,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
沈怀砚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如同阴湿的恶鬼缠上我的腰肢。
“姐姐,他想留下伺候你,你说该怎么办呢?”
他语气轻柔,我却听出了其中的冰冷。
“赶紧把他丢出去!”
我神色惊慌。
沈怀之却并未善罢甘休,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沈怀砚。
“你这个贱人!是你抢走了我的明月!你该死!”
沈怀砚轻笑一声,抬手与我十指相扣。
“姐姐这样好,我当然得又争又抢了!她可是我跪了一夜才抢来的妻子!”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错把鱼目当珍珠吗?”
我瞳孔紧缩。
原来那次替娶,不是将军府为了我的颜面慌乱之下找的人。
而是沈怀砚跪了整整一夜,搏来一个与我共度一生的机会。
我猛地抱住他的脖子,爱意倾巢而出。
“沈怀砚,你怎么这么好,我更爱你了!”
沈怀之目眦欲裂,但很快他就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他被我爹的人丢回了云儿所在的院子。
他后来又带着云儿母子去了将军府,这次却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认命。
他既不是将军府的大公子,更不会是丞相府小姐的未婚夫。
如今,不过是个外乡来的破落户而已。
沈怀之最后妥协了。
他还是准备跟云儿成亲,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但他成亲当天,云儿卷走了他所剩不多的银钱,丢下儿子和他跟一个富商跑了。
沈怀之一下子就疯了,他带着孩子追云儿上的那条船,一脚踏空,父子俩双双淹死在护城河。
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刚被沈怀砚请封了诰命。
现如今边关祥和,孩子交由我爹娘照看。
沈怀砚无所事事,便交了兵权,准备带着我去江南转转。
风光无限好,要跟喜欢的人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