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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敌国暗印的密函,被我扬手洒出,劈头盖脸地砸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散落一地。
青石板的地面上,铺满了白纸黑字。
每一张,都是诛九族的铁证!
最上面那张,赫然是苏婉儿联络敌国细作的书信。
她竟妄想用沈宴镇守边关的兵力部署图,加上顾云州手里国库的机密账册,去换取敌国一个虚无缥缈的“皇族秘宝”!
信中,连顾云州贪墨的巨款,是如何被她经手,悄悄转移到敌国钱庄的账目,都记得一清二楚!
沈宴颤抖着手抓起一张信纸。
当他看清上面那个刺眼的敌国朱印时,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手里的信纸飘然落地,可他的人,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直直地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完了!
全完了!
他们坚不可摧的联盟,他们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原来只是一个想榨干他们、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敌国奸细!
苏婉儿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疯了一样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伸出沾满炭灰的手,死死抱住顾云州的大腿。
“云州哥哥,救我!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云州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猛地一缩腿,抬脚便是一记狠踹,正中她的心口!
“滚开!”
苏婉儿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呛咳不止。
我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心里痛快到了极点。
一直低着头的裴寂,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把我吊在城门上活活晒死的首辅大人,此刻终于崩溃了。
“啊——!”
他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不像人腔的嘶吼,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佩刀,疯了一样朝我的面门劈来!
他想杀我灭口!
刀锋带起的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闪到我面前。
是谢渊!
他连剑都未出鞘,只是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迎着刀锋轻轻一夹。
“铛!”
一声脆响!
那把精钢打造的军刀,竟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断刃“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停在裴寂的脚边。
我的心跳得飞快,整个人都被他护在身后,那种安全感几乎将我淹没。
我从他宽阔的后背探出脑袋,冲着彻底傻掉的裴寂,笑开了。
“裴大人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我慢悠悠地开口。
“是去城郊十里亭,见你那八百死士吗?”
见他浑身一震,我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真不巧。他们昨夜被东厂的人请去喝茶了。现在,应该都还挂在城门楼子上吹风呢。”
“手筋脚筋什么的,可能不太利索了。”
这番话,彻底砸碎了他最后的依仗。
裴寂、沈宴、顾云州三人,彻底瘫软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他们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依仗,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这一切的源头
三道淬了毒的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不远处那个还在地上发抖的苏婉儿身上。
那不再是爱意,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怨毒。
天牢里,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