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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疯狂地摇头:
“不可能!你骗我!你要是有别的路子,怎么可能还住在地下室!”
“住在地下室?”
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咳出一口血沫:
“我不去地下室,怎么能看清你这条狗,到底能有多狼心狗肺?”
我冷眼看着他震惊到扭曲的脸:
“你以为我嫁给你,是真的爱你?沈舟,你是不是忘了,陆沉当年离婚,把整个医疗系统的人脉都留给了我。”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转移资产,伪造破产证明,甚至把我的婚房过户到陈曦父母名下”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就白一分:
“你以为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等他反应,病房门被推开,陆家的首席律师走了进来。
他将一摞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沈舟面前的桌子上。
“沈先生,”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
“这是您这三年来,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明细,每一份伪造的破产证明,还有您和陈曦小姐在各大酒店的开房记录,一共一百三十二次,照片很清晰。”
沈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不动你,只是因为我想看看,一个人到底能坏到什么程度。”
我撑着轮椅扶手,凑近他,声音轻得像淬了毒的羽毛。
“现在,我看够了。”
我看着他彻底崩溃的脸,讥讽地勾起嘴角: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引以为傲的精言科技,现在已经是陆氏名下的资产了。你靠我得来的一切,都该还回来了。”
沈舟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与此同时,医院顶层的病房里,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刚刚换上我的心脏、本该平稳度过恢复期的陈曦,突然浑身抽搐,体温飙升到四十度,整个人在病床上痛苦地弹跳。
“救我!救我!”
她死死抓着胸口,漂亮的脸蛋因剧痛而扭曲,尖叫声撕心裂肺:
“好痛我的心脏好痛啊!”
王岳连滚带爬地冲进病房,看着心电图上那条几乎要拉成直线的波形。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完了。
他收了沈舟两百万的贿赂,伪造了所有匹配报告,强行把一颗与陈曦深层抗原根本不符的心脏移植了进去。
现在,最凶险的超急性排异反应,爆发了。
“排异是排异反应”
王岳面如死灰,抖着嘴唇喃喃自语:
“完了这颗心脏保不住了她也”
陈曦的尖叫声越来越弱,她抓着床单,眼睛死死瞪着门口,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她不想死。
她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沈太太,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怎么可以死!
走廊另一头,重症监护室的门,缓缓开了。
陆震天和周恒院长一脸凝重地守在门口。
病床上,陆沉缓缓睁开了眼。
他眼神还有些涣散,视线在天花板上聚焦了许久,才沙哑地问出第一句话。
“苏词呢?”
他的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急切。
“她的心脏我让人从国外加急空运的那一颗,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