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饶是他反应很快，那碎片还是在他胸口划出一道伤痕。
虽然不致命，鲜血还是立刻渗了出来。
顾霁昼看了眼胸口的伤，而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眼底多了几分受伤，嗓音发着颤：“乔昭然，你要杀我？！”
她眼中的杀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我要杀你，要你为我爸妈偿命！可惜，失败了……”
乔昭然趴在地上，看着掌心的碎瓷片。
因为太过用力，划破他胸口的同时，她的掌心也划破，此刻渗出了血来。
顾霁昼一怔：“什么意思？你爸妈怎么了？”
乔昭然眼底满是破碎的光：“死了，他们都死了……”
顾霁昼表情一变，但很快又道：“然然，就算你爸妈去世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要认识你……”乔昭然含泪，扭头看了他一眼。
顾霁昼心口一紧，下一刻就见乔昭然攥紧掌心的瓷片，毫不犹豫，直接朝着脖子划了过去。
顾霁昼目眦欲裂，扑了过来：“然然！”
碎瓷片划破了脖子的一侧，最后被顾霁昼挡住。
从他掌心滑过，被他夺走，狠狠丢到了另一边。
鲜血喷射而出。
顾霁昼不顾自己的伤，立刻用力捂住她的脖子，咬牙道：“你疯了！”
他眼中满是慌乱，紧紧抱着她。
乔昭然一动不动，任由鲜血流着，眼中毫无求生意志。
顾霁昼看着她黯淡无光的双眸，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乔昭然，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爸妈挫骨扬灰，把他们的骨灰拿去喂狗，让他们哪怕死了都别想安宁！”
“那些你在乎的老师同学朋友，我一个个折磨，谁也不会放过！没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你这个疯子！”乔昭然眼中顿时迸射出恨意，猛地抓住他的手，死死咬在他手腕。
嘴里尝到一片血腥味，而她自己也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
顾霁昼守在床畔，看见她醒来，松了口气，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语气亲昵，似情人的低语。
“然然，你昨天赌气做错事，我不和你计较，以后你乖乖的。”
“我和你说过，莹莹只是我的医生。我为了治病和她在一起，不也是因为我不忍心伤害你σσψ，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吗？”
“等我的病好了，我就会将她送走，我爱的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你爸妈已经去世，以后我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抓住她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亲。，
提及“唯一”两个字时，甚至能隐约窥见几分他内心的愉悦。
乔昭然脊背发寒，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着抖，一把将手抽了出来。
顾霁昼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看她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温柔。
手机突然响起，顾霁昼摸出一看，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