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我不服!”
眼见衙役就要上前拿人,苏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束缚。
他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这不公平!这是圈套!”
“弄个太监来冒充贵人,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我擅长的是内外诸科的疑难杂症,是内外科!”
“沈清舟他只是个看妇人病的,他懂什么内外诸科的疑难杂症?他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死死抓住萧令月的袖子。
“郡主,你知道的,我救过你的命,我给你治好了箭伤,我是神医啊!”
“沈清舟他只不过是碰巧看出了那是个太监,论医术,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萧令月此时虽然尴尬,但听到这话,又觉得有理。
毕竟在她心里,沈清舟确实只是个只会看些羞于启齿之症的闺阁女子。
“御史大人。”
萧令月硬着头皮开口,“苏哥哥说得也不无道理,此次考题确实有些偏颇。”
“沈清舟虽辨出了男女,但未必真懂医理,若只因一次取巧就定苏哥哥死罪,未免难以服众。”
“取巧?不懂医理?”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太医院院使张大人,身穿正三品官服,在一众老太医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他看都没看萧令月和苏望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竟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平辈礼。
“沈兄,许久不见,太后娘娘昨日还念叨,说自从你那几针鬼手十三针下去,他的头疾这半个月都没再犯过,想请你再入宫叙话呢。”
全场哗然。
院使大人那是何等身份?
太医院的泰斗!竟然对沈清舟如此客气,还说他治好了太后?
萧令月彻底傻了,“张院使,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是沈清舟,只会看妇科”
“闭嘴!”
张院使冷冷地瞪了萧令月一眼,胡子气得翘起。
“无知小儿!沈姑娘乃是前院判沈老的独女,深得沈家真传!他不仅精通妇人科,更是全科圣手!”
“半月前太后头疾发作,太医院束手无策,正是沈姑娘入宫,三针定乾坤!连老夫都要甘拜下风!”
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苏望,眼中满是厌恶,从袖中甩出一本册子。
“至于这位苏神医,老夫倒是查了查他的行医记录。”
“所谓的救过将军,不过是给萧郡主包扎了一处擦伤,治好的最大病症,是给城西王寡妇家的狗接好了腿!”
“剩下的,全是些头疼脑热,稍微喝点热水就能好的小病!”
“就这样也敢妄称神医?也敢来太医院现眼?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院使的话,如同最后一块巨石,彻底砸碎了苏望所有的伪装。
什么神医,什么救命之恩,不过是他用来攀附权贵的谎言,和萧令月这个蠢货的一厢情愿。
苏望面如死灰,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知道,完了。
所有的荣华富贵,所有的名声地位,在这一刻,全完了。
“带走!”
御史不再废话,挥手示意。
两个衙役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苏望就往外走。
“我不走!我是未来的王妃!郡主救我”
他的哭喊声渐行渐远,却再也没人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