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来了。
陆铭和苏瑶被带走调查。
那群同学一个个噤若寒蝉,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生怕被牵连。
离开饭店的时候。
外面下起了雪。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三天后。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拍在陆铭面前。
因为涉嫌盗窃巨额财物,加上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确凿。
陆铭面临的不仅仅是净身出户。
还有牢狱之灾。
他在看守所里哭着求我见一面。
我拒绝了。
有些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至于苏瑶。
虽然她没有直接参与盗窃,但因为知情不报且收受赃物,名声彻底臭了。
听说她被公司开除,又因为情绪激动流了产。
成了过街老鼠。
处理完烂摊子。
我回了一趟老家。
那个陆铭口中“习俗不同”不能去的地方。
一进门。
一排豪车停在院子里。
我爸,也就是本市首富姜震天,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看到我回来,冷哼一声:
“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
“当初非要隐瞒身份嫁给那个穷小子,说是要寻找真爱。”
“现在真爱找到了?”
我走过去,抱住老爸的胳膊撒娇。
“爸,我错了嘛。”
“事实证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以后我都听你的。”
老爸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那个镯子,我已经让工匠用最好的手艺给它修好,虽然不如原先完整,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
“以后擦亮眼睛。”
“咱姜家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我看着失而复得的镯子。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啊。
我本就是豪门。
何必为了一个渣男,去受那份窝囊气?
所谓的“习俗”。
不过是不爱的借口罢了。
而我,竟然为了这个借口,作践了自己三年。
好在。
一切都结束了。
一年后。
姜氏集团年会上。
我作为新任执行总裁,站在台上致辞。
台下掌声雷动。
我穿着高定礼服,手腕上戴着那只失而复得的玉镯。
自信,从容。
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省钱给老公买大衣,自己连件像样衣服都舍不得买的傻女人。
晚宴结束后。
我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刚出狱的陆铭。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
正在路边捡瓶子。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姜姜宁?”
“是你吗?”
他试图冲过来,却被保镖拦住。
“姜宁!我是陆铭啊!”
“我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哪怕给我口饭吃也行啊!”
我停下脚步。
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陆铭。”
“我们那里的习俗。”
“对于背叛者,是不给饭吃的。”
说完。
我升起车窗。
吩咐司机:“开车。”
豪车绝尘而去。
只留下陆铭在风雪中,绝望地嘶吼。
雪花落在车窗上,很快融化。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冬天过去了。
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