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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一根针掉在地上，大概都能听得见。
钱坤惊恐万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你说什么？”
我没理他。
我的目光，缓缓划过台下市场部那三十几张瞬间失色的脸。
向碧莲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抓紧了钱坤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
那些刚才还在高声欢呼“跟着钱主管有肉吃”的员工，此刻一个个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三秒钟，天堂到地狱。
终于，钱坤猛地尖叫起来：
“疯了！你疯了！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叉出去！”
他这一嗓子，让整个宴会厅瞬间炸了锅。
“开除市场部？她以为她是谁啊？”
“这女的是不是受刺激精神失常了？”
“一个外包，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笑死人了。”
议论声，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这些声音里，透着一股心虚的色厉内荏。
几个保安闻声赶来，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钱坤见状，胆气又壮了几分。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
“姜莎！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我们用烂了的外包，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还新任董事长？我看你是年会的小丑表演看多了，自己也想上台演一出是吧？”
他往前冲了两步，似乎想上台来抓我。
“钱主管说得对！”向碧莲也反应了过来，尖利的嗓音划破全场，“大家别被她骗了！她就是嫉妒我们有年终奖，有年会参加，故意来捣乱的！把她轰出去！”
她这么一煽动，市场部的几个人也跟着叫嚷起来，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不堪。
我站在台上，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七年了。
这出戏，在我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
每一个人的反应，每一个细节，都和我想象的，分毫不差。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一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金色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排穿着黑色制服，神情肃穆的保镖。
“王秘书？”台下有认识他的人，发出了惊呼。
王秘书是集团前董事长的首席秘书，在公司里地位超然，是真正的权力核心人物。
钱坤的叫嚣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王秘书，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王秘书，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不用惊动您”
王秘书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台前，对着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姜董，您受惊了。”